第49章记忆复苏(2 / 4)
温庭因把枕头放好,她打算不想那么多了,要是温阮轻想和她说,自然就说了。
温阮轻并没有想那么多,她打开霍隐礼房间的门,一鼓作气挤到霍隐礼身边,霍隐礼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见温阮轻过后来立刻收起手机,她扬起唇:“你怎么过来了呀?”
“姐姐说你晚上在这里睡,我就过来了。”
温阮轻抱住霍隐礼,她深吸口气,然后重重地吐了出去:“你刚刚在做什么呀?”
霍隐礼侧着头,她低垂下眼眸,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你下午看见了什么?”
其实她没有看见……
温阮轻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她抿了下唇,气氛安静了片刻后她才压低声音道:“我听见了很熟悉的声音。”
“和你……之前有关吗?”
霍隐礼马上就抓住了重点,她的眉毛皱起,小脸上全是担忧:“是谁?”
是谁。
这个问题温阮轻也想问,她手紧紧揪着被子,随后慢慢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那两个人的声音太像……”
太像……
她说不出口,像是有什么阻力在阻拦着她,温阮轻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因为她不记得,不记得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她的反应都是下意识的。
“那就不想了,可能是巧合吧。”
霍隐礼看了眼时间,她笑着摸了摸温阮轻的肚子:“你饿不饿?”
温阮轻摇头:“不饿。”
“困吗?”
“困。”
“那我们睡觉。”
霍隐礼揪着被子,她们两个人同时躺在床上,关掉灯后又莫名觉得好笑,她们两个人笑了一会儿才闭上眼乖乖睡觉。
霍隐礼把手机放在了自己身旁,她没告诉温阮轻的是,她在搜索“温阮轻”这三个字,但浏览器上弹出太多消息了,她又再前面加了“海市”两个字,可还是什么都搜不到,霍隐礼突然反应过来,温阮轻没告诉过她上辈子温阮轻出生在哪里,叫什么。
她觉得温阮轻大概率是不记得了,不然太难受了,无端接收了那么多记忆,那对温阮轻来说太痛苦了吧。
“晚安。”
霍隐礼侧过身,她握住温阮轻的手,随后也闭上眼,安下心睡了过去。
拥有太多记忆对于温阮轻来说确实是一种痛苦,她年纪太小,这辈子的事情都没活明白,上辈子的记忆又如同潮水一般朝她涌过来,她跑不掉,也挣脱不开。
就像她现在一样,温阮轻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了,只是这次她不再是以第一视角,而是第三视角。
她的视角里,她还是六岁的身高,温阮轻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她看着面前小小的房子,无端觉得抗拒。
这座房子真的很小,采光也很差,温阮轻绕了一圈,发现一共是两个正规的房间,有床,有衣柜,还有一间狭窄逼仄的房间,小到里面只能放下一张床,她看见床尾放了一些衣服,那些衣服洗的发白,但叠的很整齐。
“妈妈,我回来了。”
大门被打开,温阮轻扭头看过去,那个人身形很瘦,脸上都没什么血色,头发干枯,手里拿着奖状,眼神也很空洞——
啊,她记起来了,这是她高中的样子。
“温阮轻”刚把奖状放在桌上,一个初中模样的男孩就出现在了温阮轻眼前,那个男孩坐在椅子上,嫌弃的把奖状拿了起来:“钱呢?不是说今天发奖学金?”
“温阮轻”冷眼看着他,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中年女人就拿筷子敲了一下“温阮轻”的头:“弟弟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答?饭都做好了,进厨房端菜啊,这还要我教你?”
“嗯。”
“温阮轻”没挣扎,她进厨房把菜端了出来,又给自己盛了饭,今天的菜有排骨,她刚要夹排骨就被男孩一筷子挡住了:“你不给钱,不能吃。”
“温阮轻”像是早已经习惯这个举动,她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奖学金,是一千块,她刚把钱放到桌子上就被女人抢了过去:“这一千块正好能给你弟买双鞋,今天你弟都被他同学嘲笑了,说他穿的假货。”
“我知道了。”
“温阮轻”像是没什么力气回答了,她重新拿起筷子想要夹排骨,但这次她又被女人拦住了:“你别吃了,你弟长身体,你吃点白菜,白菜对皮肤好,有营养。”
“我……”
“温阮轻”像是想说什么,但挣扎了几秒还是闭上了嘴,温阮轻就站在旁边,她仰起头看着“温阮轻”,那个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一顿晚饭“温阮轻”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了,她等着全家吃过饭,然后洗完碗后才去洗澡,卫生间很小,“温阮轻”脱掉衣服后温阮轻才看见“她”身体上的伤痕,一道又一道,看起来触目惊心。
温阮轻站在一旁,她的眼泪毫无征兆落了下来,她好像想起了一点点,“她”那个时候很痛苦,学业的压力和家庭的折磨,“她”好像总会有些不好的念头。
“温阮轻”没敢洗太久,“她”随意冲了冲就推开门去阳台洗衣服了,“她”全程一言不发,做完这一切后就回到了那小小的房间,“她”关掉灯,刚躺到床上“她”就捂住心口,温阮轻看着“她”蜷缩起来,那么小小一个,可她听不见一点声音,“温阮轻”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不是很疼啊?”
温阮轻慢慢靠近“温阮轻”,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她”,但下一秒她面前的场景就变了。
“温阮轻”站在一座高楼楼顶上,女人和男孩都变了样子,应该说是中年女人和男人了。
有人在劝“温阮轻”:“孩子,你还年轻,不要这样随随便便结束自己的生命啊。”
“温阮轻”满脸都是泪,她无助地嘶吼着:“年轻?我不年轻了,我逃不掉,我逃不掉!”
“我好不容易从小县城考出来,我的成绩那么好,我上得学校那么好,我原本的工作那么好,可是一切都没了!”
“温阮轻”看着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还有一直站在一旁的父亲,只觉得一切都很可笑:“我只是出差而已,可是他们觉得我要逃,他们跑到我的公司大闹一场,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我就这样被开除了。后来我找一个他们闹一个,因为他们觉得我要变得平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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