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5)
汝国公脚步一顿,微微侧身。
王靳走至他身边,强忍着怒意压低声音道:“老夫同你无冤无仇,方才在殿中,你为何胡乱攀扯?”
汝国公冷眼看他:“攀扯?老夫攀扯什么了?”
“文骏区区副将,若无朝中高门遮掩,哪来的胆子私通?”
“再说了,他是谁的人,你当朝堂诸公,心里没数么?”
王靳终于沉下脸,他当然知道,在圣上跟前,文骏就是他王靳的人。
正因如此,方才汝国公的那些话,更是免不得叫圣上疑上他,若是再从文骏口中挖出些什么来...
他狠狠一甩袖,冲汝国公眯了眯眸子:“没看出来你郑闵是个忠君爱国的,圣上夺了你兵权,你还这般为他,真叫老夫开了眼了。”
原本,王靳是打着拉拢汝国公的主意,如今一看,这老匹夫是给脸不要脸。
汝国公冷笑一声,转头便走。
王靳女儿在宫里欺负他的女儿,此仇不报,他郑闵就不是男人!
晚间,宫宴设在太和殿。
任是外头夜色沉沉,太和殿灯火通明,蟠龙金柱高耸,织金地毯铺陈,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御香与隐隐的酒食香气。
楚域端坐正上方的赤金九龙御座之上,面前是宽大的紫檀龙案。
皇后则在他左下方另设一凤案。
下方西侧,苏月潆稳稳坐在头一个,后头荣妃、宣妃等人依着位分坐好。
在她对面,则是南诏太子段既明及公主段昭云,再往后才是诸位勋爵朝臣。
段既明头一个站起身,目光掠过下方的姬明弦,冲楚域遥遥举杯:“今夜多谢大楚皇帝陛下盛情。”
楚域极给面子的将杯中酒饮尽。
他放下酒盏,语气温淡:“太子远来是客,朕自当尽地主之谊。”
段既明笑的风流,指尖勾了勾胸前的发丝,那双碧色的眸子弯成一道新月:“我南诏与大楚山水相连,自当守望互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姬明弦身上,眸色一暗:“我那个不争气的弟弟险些误了两国邦交,我在此替他赔罪。”
楚域自然应下。
此次段既明进京便是为了和谈,眼下他既递了台阶,楚域自然要下。
二人你来我往几句,段既明才勾了勾唇,侧首吩咐身后的使臣:“拿过来。”
很快,两名南诏使臣合力抬着个朱漆鎏金的长匣上来。
“这是本太子的诚意,还请大楚皇帝陛下定要收下。”他拍了拍手。
很快便有宫人上前,将匣子打开,露出其中的赤金镶宝短剑。
南诏盛产玄铁,这柄剑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只是在宫宴上献剑,未免有些不妥。
楚域看了那剑一眼,是开了刃的,他脸色不变:“太子有心了。”
下方,苏月潆自顾自地用膳,时不时看上殿中的歌舞,也惬意的很。
忽然,她余光扫至慎贵嫔时微微一顿。
慎贵嫔指尖捏着帕子,几乎绞出褶子来,眼睛时不时瞥向对面。
苏月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是大皇子楚玦。
眼下楚玦坐的极不安稳,肩背绷得发直,目光急促看向上方。
苏月潆眯了眯眸子,端起案前酒盏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楚域和段既明说完话,目光下意识往苏月潆那边一瞥,就见她一张脸喝的红扑扑的。
“将朕这碟果子送去给玉妃,叫她少喝些酒。”
“是。”黄海平连忙应声,捧了果子送去。
楚玦瞅着机会猛地站起身,椅子在玉砖上滑出刺耳一声。
满殿目光齐刷刷望过去。
楚域眉心一蹙。
楚玦端起酒盏,朝着楚域举杯道:“儿臣方才听南诏太子言及两国山水相连,心有所感。”
少年嗓音微微发颤,有些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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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南诏与大楚,共守一方山河,既为邻邦,当为兄弟。”
他有些紧张地举杯:“儿臣斗胆,恭祝两国干戈止息,风月同明。”
话落,殿中一时有些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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