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 / 4)
慎贵嫔定了定神,抬起眼睨着小平子,敲打道:“既然大皇子护着你,那你便好好记在心里,小心伺候,安分守己,别动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若是本主发现你有半分异心,就是玦儿再护着你,本主也饶不了你,听懂了吗?”
小平子依旧垂着脸,恭顺道:“奴才谨记娘娘教诲。”
“行了,滚下去吧。”
“是,娘娘。”
入夜,小平子端着一碗温热的安神汤,走至楚玦榻边,轻声唤道:“殿下,该喝汤了。”
楚玦刚沐浴完,裹着锦被愣在榻上,闻言有些失神的眸子闪了闪,没有去接那碗安神汤,轻声道:“小平子,你说父皇,是不是厌弃我了?”
将他和母妃扔在这么一处小屋子里。
小平子将安神汤凑至他唇边,柔声安慰:“殿下哪里的话,您可是圣上的长子,将来前程大着呢。”
楚玦垂眸,没再说些什么,顺着小平子的手将安神汤饮尽,今夜的困倦和疲惫飞快涌了上来。
小平子将他抱在怀中,轻轻拍着楚玦的后背,看着他幽幽睡了下去。
楚玦睡得并不安稳,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浑身猛地一颤,眉头死死拧起,呼吸渐渐急促:“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他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小脸苍白得吓人。
小平子垂眸,唇角勾了勾,待楚玦将要平静下来时,才俯下身,凑至楚玦耳边温柔地蛊惑:“对,不是你的错,都是你母妃,是她,是她害了人,还连累了你。”
翌日请安时,苏月潆刚踏足坤宁宫,就听得一阵尖酸讥讽。
王嫔端坐软椅中,鬓边珠钗斜斜欲坠,眉眼骄矜,正冲着照充媛发难:“原以为照充媛是个懂规矩的,没成想昨儿个宫宴散后,还能引着圣上去了你宫里。”
照充媛优雅坐于软椅中,闻言指尖轻轻挑了挑茶盏。
众人见苏月潆进来,除了妃位二人,皆站起身行礼。
苏月潆至软椅上坐下,微微挑了挑眉。
看来昨儿个夜里,圣上来颐华宫的事,旁人竟都不知晓。
王嫔见照充媛全然不理会自己,心头火气更深,又想起昨夜姬明弦对自己的冷然和曾对照充媛的温柔,那份不甘与嫉妒涌了上来,语气愈发尖酸刻薄:“有些人瞧着最是端庄守礼,却也是个汲汲营营之辈,真是配不上旁人的一片真心。”
殿中不少人皆有些诧异,不明白照充媛是如何得罪了这位自视甚高的王嫔。
照充媛放下茶盏,指尖轻轻擦拭着杯沿,终于抬眼瞥了王嫔一眼,淡声道:“王嫔这话倒是奇了,妾配不上旁人的一片真心,不知王嫔指的旁人是谁?”
她笑了笑:“若王嫔这般想见圣上,妾下回见着圣上后,自会告诉圣上,也省的你在这里憋出火气,失了体面。”
“你...”王嫔微微瞪大双眸,手中帕子攥出褶皱。
好一个崔和暄,真是翅膀硬了,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苏月潆端着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轻点。
旁人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很。
王嫔哪里是为了楚域,分明是将对二表兄的求而不得,迁怒到崔姐姐身上。
只是崔姐姐好性,她却不是个好相与的。
微微勾起唇角,苏月潆抬眼看向王嫔,笑道:“王嫔倒是好大的胆子,什么时候,区区一个嫔位,也敢在坤宁宫,当众教训充媛了?莫不是忘了宫规,忘了自己的身份?”
王嫔浑身一僵,冷淡地迎上苏月潆的目光,眸光一闪,终是轻哼一声作罢。
上方,宣妃笑吟吟打了个圆场,目光却在苏月潆和照充媛指尖顿了一瞬:“行了,都是自家姐妹,何必争个口舌之快。”
话音甫落,皇后便扶着抚琴的手自内殿出来,待众人请安后,才笑道:“今儿个你们倒是来的齐整,省的本宫一个个去传,再漏了哪处。”
“本宫也不瞒你们,三日后便是春猎,圣上有旨,宫妃也可随行前往。”
不少人神色一变,心思浅些的更是将欣喜写在眼中。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炸开了锅,不少低位份妃嫔神色骤变,心思浅些的,更是将欣喜写在了脸上,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南诏使臣仍在京城,此次春猎,既是皇家围猎,更是彰显大楚威仪的场合,能随行在侧,不仅能有更多机会见到圣上,更能在朝臣与南诏使臣面前露脸,若是能得圣上青睐,往后的位分与前程,便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指望。
温贵人按捺不住心头的欣喜,朝着皇后期待问道:“敢问娘娘,此次都有谁去?”
皇后温和看了她一眼,目光自下方一扫,笑道:“圣上有旨,此次春猎,嫔位以上的妃嫔随驾。”
“恪修仪要留在宫中照顾二皇子,宫中大小事宜,你们若是有急事,自可寻她处置。”
一句话,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嫔位以下的妃嫔头上,殿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恪修仪安然靠在软椅上,轻笑一声,目光自慎贵嫔面上扫过。
慎贵嫔瞧着像是没睡好,整个人的眼下透着一股青黑。
她是宁愿楚玦不去春猎的,刀剑无眼,若是再伤着可怎么办?
只是楚玦已然期待了许久春猎,若再不让他去,只怕要闹翻天。
慎贵嫔心中微微一叹,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苏月潆不着痕迹地扫了眼众人,微微眯了眯眸子。
此次春猎,南诏人居心叵测,二表兄身为将军,定要护驾前往,王嫔心怀不轨,崔姐姐处境微妙,此行只怕太平不了。
上头,皇后又叮嘱了几句春猎的规矩,很快遣散了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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