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4 / 5)
“他敢死又如何?”段既明冷笑,“真到了我手上,我自然有法子叫他死也死不成。”
“那到你手上之前呢?他血溅当场呢?”段昭云抬眸,目光冷冽,“哥哥,你失态了。”
段既明胸口不断起伏:“你要放弃他是你的事,老子不干。”
段昭云沉默片刻:“难不成你真要逼死他?”
段既明怔住。
段昭云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外头的街市。
“你以为我今日退婚是心软?”段昭云冷嗤一声,“等着吧,三年后,他会主动前往南诏。”
段既明眼神一紧:“你做什么了?”
段昭云转过身来,眸色幽深,唇角却浮起一抹极淡的笑:“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南诏人。”
她抬起手,袖口滑落,露出她腕间的一枚银铃。
“放心吧,我给他用了双生蛊。”
“什么?”段既明瞳孔骤缩。
“当初在太和山救他时,我替他包扎,蛊在血里入体,无声无息,三年期到,子蛊自然会受母蛊的召唤。”
“届时就算他不来,我也能轻易找到他。”
段既明呼吸骤然粗重:“你疯了,那是禁蛊。”
“那又如何?”段昭云轻笑一声,双手环胸,偏头看着段既明道:“哥哥,你何时这般胆小了。”
“如今南诏内部尚且不稳,哥哥,你我都需时间控制住局面,三年便很好,我等得起。”
段既明半眯着眼,看了段昭云半晌,终是眸光一闪,轻轻哼了一声。
临近夜幕时分,御驾来了颐华宫。
楚域一身玄色锦袍,眉眼沉沉,似是拢着一层未散的阴霾。
苏月潆听见通传正要下榻,便见楚域淡淡瞥了她一眼:“行了,伤都没好,瞎折腾什么?”
他走至苏月潆榻前坐下,长指将她跟前的话本子拎起,垂眸翻了两页,唇角一勾:“多大了,还爱看这样的东西。”
苏月潆看着封面那行“高岭之花爱上我”,忍不住臊红了耳根,伸手便要去夺。
楚域偏不还她,故意扬高些逗了她一会儿,才将书丢回案上,把人揽进怀里:“伤口可还疼?”
“本来是不疼的,圣上来了,便觉得疼了。”她轻哼一声。
“又跟话本子学的?”
“圣上!”她羞恼,把书往毯子底下一塞。
楚域被她逗得笑了笑,那点阴沉仿佛散去些。
苏月潆抬眸打量他:“圣上瞧着心绪不佳。”
楚域静了一瞬,道:“朕方才去了漱玉斋。”
她指尖微顿,却仍笑着:“慎贵嫔那儿?”
“嗯。”楚域语气平平,“说是昨夜不太平,大皇子遇着脏东西了。”
“宫里哪一夜太平过?”苏月潆轻声道,“风声一大,灯影一晃,便有人疑神疑鬼。”
“圣上也信这些无稽之谈?”
“朕自是不信的,你信么?溶溶。”楚域看着她,眸色晦暗。
“妾?”苏月潆笑了笑,眼底一片清亮,“妾只信因果。”
“哦?”
“心中若有亏欠,看什么都像来讨债的,若问心无愧,便是夜半敲窗,也不过一阵风。”
“圣上没听过一句话么?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笑了笑,伸手取过一只橘子在手中慢慢剥着。
楚域的目光却一点点沉了下来:“你倒是通透。”
“圣上过奖。”苏月潆倚在他怀中,指尖将剥好的橘子分开,橘汁溅出一滴,落在她雪白的指腹上。
她取出一瓣,塞至楚域口中:“圣上尝尝,妾亲手剥的。”
楚域却没张口,只握住她的手腕,将那瓣橘子压回碟中。
“南诏送了血燕。”他声音忽然放缓,“朕都给你了。”
“岐山那头也说,你的身子已经调养好了。”他看着她:“溶溶,总不能一直这样。”
苏月潆垂眸:“圣上觉得妾怎样?”
楚域抿了抿唇:“有些事久了,便该放下。”
苏月潆闻言,指尖无意识地紧了紧,橘子晶莹的汁水沿着指腹缓缓落下。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她侧脸温柔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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