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5)
郑贵嫔垂着眸子,抿了抿唇。
今日是她最有机会能扳倒苏月潆的时候,便是有惹了楚域不悦的可能,她也不得不说。
皇后淡淡瞥了郑贵嫔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诮。
苏月潆侧首看向楚域,讥笑道:“圣上可听见了,郑贵嫔可都替您想好了。”
楚域垂眸看她,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掌心。
苏月潆不管不顾:“妾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过的事想赖在妾身上也要瞧瞧自个儿几斤几两,还请圣上彻查此事,还妾一个清白。”
照充媛站在一侧久未说话,闻言轻笑一声:“圣上,这临书可还未确定,这里头的燕窝,是否就是玉妃娘娘送的呢。”
话音落下,众人这才忆起,临书方才,可还未说话呢。
临书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她仰头望着岐山手中的燕窝,猛地一颤,扭头看着郑贵嫔,眼中充满恐惧:“回圣上,奴婢想起来了。”
“这燕窝,确实不是玉妃娘娘送来的那一匣子。”
众人一惊,郑贵嫔看着超出计划之外的变故,指尖骤然发冷,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皇后眉眼一沉,斥道:“吞吞吐吐做什么,还不快说?”
临书哭着道:“当日玉妃娘娘送来的,是御赐的燕窝,先前便用完了,这里头的,是...是后来郑贵嫔送来的。”
郑贵嫔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眸,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抬眸看着榻上的怜贵人,却见她面上并无任何意外之色,仿佛早就料定一般。
苏月潆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却没开口。
楚域指尖点了点负手,沉声道:“郑贵嫔,你来告诉朕,这些东西,都是从何而来?”
郑贵嫔强自镇定,当即跪了下去喊冤:“圣上明鉴,这临书嘴里一会儿一个样,方才险些污蔑了玉妃娘娘,此刻又来攀诬妾。”
“妾先前是赠了怜贵人不少补品,可...可妾都是关心她,将她当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才会送她这些东西...”
她似是说不下去,面色哀切:“就算这真是妾带来的补品,也不能证明就是妾下的毒。”
“的确不是你下的。”
众人猛地顺着来声方向望去。
怜贵人撑着身子坐起,脸色惨白,却眼神清明:“还请圣上恕罪,这毒,是妾自己下的。”
皇后皱眉:“你说什么?”
怜贵人一手挪至腹部,眼泪倏而滑落:“只是妾不知道,郑贵嫔想要的,竟是妾和孩子的命。”
她缓缓道:“自打妾有孕后,郑贵嫔便时时前来探望,妾心里不胜感激。”
“只是从前些时候起,郑贵嫔便不断劝妾,道人心险恶,若想自保,需得未雨绸缪。”
郑贵嫔脸色剧变:“怜贵人,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苏月潆淡淡睨了她一眼:“怎么,郑贵嫔不敢听完,难道是心里有鬼?”
怜贵人垂着眼,继续道:“那日,郑贵嫔给了妾一支瓷瓶,说里头装着的是一味不伤身的药,却能叫胎儿的脉相看起来是弱胎,让妾寻了机会,攀诬玉妃娘娘。”<
殿内一片死寂,就连皇后都不由得蹙紧眉头。
郑贵嫔猛地跪下,冲楚域道:“圣上!她血口喷人!”
怜贵人惨笑:“郑贵嫔,您当日还说,若妾不敢,便当妾一辈子只是个无宠无子的废物。”
“若是妾不照着您的吩咐去做,您也不会放过妾。”
她抬头看向楚域,泪水滚落:“圣上,妾心中实在是害怕,才出此下策,听了郑贵嫔的吩咐,可妾绝不敢攀诬玉妃娘娘。”
“可妾没想到,郑贵嫔竟心狠至此,那瓷瓶中装着的,竟是能要人命的鸩毒。”
“妾虽有错,可罪不至死啊圣上。”
怜贵人本就动了胎气,这番折腾下来,脸色霎时变得更白。
一旁的临书连忙去扶她,从她手中接过一支瓷瓶,呈到楚域面前。
怜贵人吸了吸气,兀自稳定情绪道:“还请圣上明鉴,这瓶子,便是郑贵嫔当日给妾的东西。”
楚域掀起眼皮望了那瓷瓶一眼。
岐山立即上前,查验一番后道:“回圣上,这瓶中所余之物,正是鸩毒。”
郑贵嫔整个人如坠冰窟,慌乱摇头:“圣上,不是的,妾从不曾做过此事。”
楚域神色冷到极致:“你不知?”
他偏过头:“鸩毒之物,连太医院都需登记造册,后宫之人是如何得来。”
“难不成,怜贵人竟有通天的手段,得了鸩毒自个儿喝了,来陷害你?”
“还是说,只有恒阳大长公主这样的人,才能借机将东西送给宫中的女儿?”
郑贵嫔没想到楚域反应这般快,这下是真的慌了,脑中飞快转着,眸中一亮:“圣上明鉴,若妾真的用此物威胁怜贵人,那怜贵人只管带着物证前去圣上和皇后娘娘跟前告发妾便是,何苦伤及自身?”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激扬陈词:“还请圣上明鉴,一定是有人想要害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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