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3 / 6)
“死了一个皇子,一个妃嫔,两个宫人,你们倒是唱的一出好戏。”
他收了笑,眼里闪过一丝厌倦:“宣妃。”
宣妃浑身一颤:“妾在。”
“念你救驾之功,朕饶你一回,即日起降为修仪,宫女砚心,处死。”
宣妃面色惨白,心跳如鼓,可看着楚域面无表情的脸,不敢再喊冤,只能重重叩首。
楚域转眸,指尖轻点桌案:“恪修仪,降为修容。”
恪修容脸色煞白,跪伏在地。
楚域看也不看苏月潆,唇瓣抿地极紧,起身踱步至她身前,目光平视前方:“贵妃。”
苏月潆心口一跳,看着身下的地砖,艰涩开口:“妾在。”
“你可还有什么想同朕说的?”楚域缓过心头的那股刺痛,平静开口。
苏月潆张了张嘴,理智告诉她,此时应该替自己辩驳,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
楚域垂着睫羽,半晌,轻笑一声,面无表情。
“很好。”
“即日起,贵妃禁足颐华宫。”
“无诏,不得出。”
话落,楚域提步,稳稳朝殿外走去:“宋良人与大皇子,旧疾复发,病逝。”
“此事到此为止,宫中再有议论者,杖毙。”
晚膳前,圣上的旨意晓谕六宫,上午才册封的贵妃不过傍晚便禁足。
从漱玉斋出来的高位妃嫔个个面色惨白,对发生的事只字不提。
没有资格前去漱玉斋的妃嫔们百般探听,打发出去的人竟一个不曾回来。
更叫人心惊的是,御前只字未提众妃所犯何错,却无人敢置喙半句,只隐隐猜测与殁了的大皇子有关。
一连半月,后宫头顶罩着的乌云半点没有挪开的意思。
乾盛殿灯火彻夜不熄,圣上勤勉得令人发指。
黄海平只觉伺候得格外艰难,恨不得一日三次求神拜佛,好叫圣上的心情早些好起来,就连他也摸不清楚,圣上对贵妃如今是什么打算。
起初,眼见贵妃倒台,还有人起了小心思。
诸如仪良人之流以为有了机会,跃跃欲试凑至御前,当日便被打入冷宫,自此御前也彻底清净起来。
黄海平从宫人手中接过茶盏,小心翼翼奉至御案上。
他瞥了眼仍在批折子的圣上,心里发寒。
那日后,圣上连着多日伏案不歇,一日一餐都难用下,夜里睡不到两个时辰。
前朝因着大皇子身死也起了一阵风波,却被圣上以雷霆手段强行压下。
但凡有提及大皇子者,轻则罢官,重则流放。
一时间,朝中风声鹤唳,风平浪静地诡异。
今儿个早朝,楚域坐在御座之上,面色冷静地几乎漠然。
下方姬三郎奏事时,圣上愣是一声不吭瞧了半晌,看的人心惊胆战。
黄海平下意识想要劝圣上保重身体,话到嘴边却一字不敢说出口。
楚域淡淡抬眼,忽地出声道:“黄海平。”
“奴才在。”
“你说,这些年,贵妃面上不显,可心里谁也越不过朕去?”
黄海平膝盖一软,险些跪了下去。
他身后瞬间浸出冷汗,猛地想起这是当日楚域在写贵妃的晋位圣旨时自个儿拍马屁的话。
黄海平喉咙发紧,暗恨自己多嘴,怎得这般爱逢迎媚上,这下祸从口出了吧。
“奴才...奴才胡言乱语,还请圣上恕罪。”
楚域看了他一眼:“胡言乱语?”
“呵——”
“所以,你也觉得,贵妃心里没有朕,是吗?”
楚域撂了朱笔,将折子推至一旁:“拿下去。”
黄海平如蒙大赦,连忙上前捧起那摞折子撤了下去。
随着贵妃失宠的传言席卷六宫,衡妩轩内。
夜色沉沉,苏美人裹着素色的披帛,正倚在榻上瞧着外头的圆月。
门外极轻的一声响,她眼睫微微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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