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4 / 5)
金海是个懂得感恩的,便是苏月潆被圈禁这些时日,也半点不少了颐华宫的用度,无论是冰盆子还是吃食用度,都给的足足的。
春和从锦衣卫手中接过今日的午膳匣子,快步掀了帘子往书房中去。
苏月潆坐在垫了两层软垫的圈椅中,面前是一张翘头书案,此刻正铺着素白宣纸,她袖口挽起,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指尖捏着狼毫,一字一句认真默着往生经。
如今这般处境,她能为崔姐姐和苏月微那个没了的孩子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春和见苏月潆眸中染上哀意,忙将午膳取了出来,放在一旁的小几上,温声道:“娘娘,该歇歇了。”
苏月潆轻应了一声,将手中最后一字默完,才起身走了过去。
夏恬连忙替她将椅子拉开,扫了眼今日的午膳便同春和笑道:“昨儿个娘娘还说想吃这翡翠虾饺,没想到今儿个金总管便差人送来了。”
苏月潆在小几前坐下,闻言打量了一眼膳食,笑道:“金海是个好的。”
春和小心翼翼觑了眼苏月潆,似是有些犹豫。
苏月潆端起一旁的燕窝羹抿了一口,看着春和道:“有话便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春和咬了咬唇,终是硬着头皮道:“奴婢听金总管传来的消息,今儿个圣上胃口不错,从内务府传了午膳。”
苏月潆指尖顿了顿,很快如常。
夏恬脸色一变,忍不住怨怼道:“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御前情绪不佳?黄大监日日愁眉苦脸,奴婢还以为...”
“以为什么?”苏月潆垂着眼。
夏恬将没说完的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以为圣上要不了多久便会来瞧瞧娘娘。
春和觑着苏月潆的脸色,轻声道:“娘娘,奴婢听着金总管的意思,圣上那头,怕是已经走出来了。”
这对她们,实在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苏月潆面不改色,将用了半盏的燕窝羹放下,伸手夹起一枚翡翠虾饺。
虾饺皮薄透亮,碧色微润,热气氤氲,很是合她的胃口,一连吃了三个。
春和见她毫无反应,心里更急了几分:“娘娘,您如今还怀着小主子,若是他日小主子落地,却没了圣上的宠爱,在这宫里...”
“行了。”苏月潆掀了掀眼皮,“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春和心头一颤,当即噤声。
苏月潆抿了抿唇,春和的意思她自然明白,只是那是两条人命啊,她现在还做不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般去讨好楚域。
那是她一直以为的未来嫂嫂,生死之际替她受过,最终还因着她没了性命。
若她腆着脸去找楚域求和,那她还有何颜面去见二表兄?
眼见苏月潆情绪有些低落,夏恬瞅着空隙打趣道:“小主子真是心疼娘娘,乖巧极了,从不闹腾。”
提及孩子,苏月潆面色一缓,眸子闪过一丝暖意。
可不是么?当初怀着宁儿的时候,几乎日日作呕,水米难进,最严重的时候连榻都起不来,雍王府的厨子换了一波又一波。<
她当时还想,就该叫楚域尝尝怀上孩子食不下咽的感觉,如今怀着这个孩子,她胃口倒是好的很,能吃能睡的。
春和见气氛缓和,忙也笑道:“奴婢都说,小主子定是心疼娘娘,才不折腾人。”
苏月潆唇角勾了勾,伸手抚上小腹,面色温软:“是个乖孩子。”
夜色渐深,乾盛殿灯火通明。
更鼓已过三更,殿内依旧是一片沉肃。
安州水患的折子堆了一案,楚域自午后便坐在案后,至今已然下了数道折子,神色冷峻。
直至子夜将过,殿中的烛火被风吹得一晃,楚域笔尖忽然一顿。
数夜未眠,他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乱撞,心跳骤然加快,一下重过一下。
他垂下眼,指腹按上太阳穴,低低吐出一口气:“黄海平,更衣。”
“是。”黄海平忙不迭转了身,吩咐宫人们端水进来。
楚域走至屏风后,抬手解开外袍,从一旁的架子上扯了擦脸的帕子,正要将其浸在水中,却被水中的倒影一晃。
那是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尊贵,凌厉,不可一世。
可就在这一瞬间,楚域脑中忽然掠过隋屿的脸。
他较之自己更加清隽温雅,也正是如此,自少时起,隋屿便比他更得女子喜欢。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楚域想也不想便将铜盆掀翻。
“哐啷——”
铜盆在地上滚了滚,水花四溅。
黄海平已经对自家祖宗时不时的发疯习以为常,熟悉地跪了下去唤道:“圣上息怒。”
楚域冷着脸将衣袍换了,怒气冲冲地在榻上躺下,闭眼。
一盏茶后,他猛地睁眼:“黄海平!”
“奴才在。”
“去端碗安神汤来。”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