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5 / 6)
楚域在她身边坐着,挑眉笑道:“没成想在溶溶眼里,这死物都比朕好看?”
苏月潆没理他,吩咐春和等人将册宝收了起来,才问他:“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偏生楚域听明白了。
他垂眸想了想,是何时呢?许是他头回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意时?又或是二人各自赌气难受时?
总归,楚域笑了笑,偏头看着苏月潆:“这重要么?”
他抬手,将她的手拢入掌中:“总之,朕知道,此生得溶溶一人便足矣。”
苏月潆只觉怀孕后便格外容易眼热,她别过头去,闷声道:“圣上今日为何突然封后,也不提前提醒妾。”
楚域忽然不想从苏月潆口中听见“妾”这个字,微微蹙了蹙眉。
他看着苏月潆,认真道:“你曾说过,你不是朕的妻子,眼下是了。”
“朕不想再从你口中听见妾这个字。”
说完,他耳根一红,抿了抿唇,终是道:“你也可唤朕承熙。”
民间的夫妻都是这般唤的。
苏月潆一怔,面上也腾的起了一团红晕:“您...”
不等她说完,楚域连忙转移话题道:“总归封后是早晚的事,朕要天下人的都知道,朕要你做朕的皇后,与子嗣无关。”
“在你这里,永远没有母凭子贵,只有子凭母贵,朕要你安心生产。”
苏月潆抬眸,对上楚域灼热坦荡的眸子,几乎一眼看出他眼里的爱意。
短短一年,对二人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楚域终于学会如何去爱一个人,且学得极好。
二月初二花朝节,正是个生机勃发,繁花似锦的好日子。
晨光才透过窗柩洒进殿中,苏月潆便突然发动了。
消息传到宣政殿时,楚域正准了姜太傅辞乡的折子,闻言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连御辇都顾不上,一路跑着出了宣政殿。<
好在楚域早就布置妥当,哪怕苏月潆发作的急,宫中也井然有序。
眼下整个乾盛殿被锦衣卫层层把守,能入内的,除了苏月潆身边的亲信四婢,便只有楚域亲自挑选的稳婆同岐山。
殿外,萧充媛稳稳扶着太后,神色难言揪心。
里头女子一声凄厉过一声的痛呼传出,直听得萧充媛脸色发白,指甲都陷进掌心。
她忍不住咬唇道:“姑母,这...这正常么?”
太后面色一厉,喝道:“胡说什么,自然是正常的,这女人生孩子便是鬼门关外走一趟,且有的磨。”
话虽如此,太后隐在袖下的掌中却一颗接一颗地拨弄着佛珠。
楚域来时,瞧见的便是这样气氛凝重的景象,他顾也顾不得太后等人,下意识便往里头走。
静容下意识看向太后,却见太后微微摇头。
也该叫皇帝自个儿去瞧瞧,他的皇后,是如何在生死一线中,替他诞下孩子。
内殿热气蒸腾,血腥味与药味交织。
正当中偌大的龙榻之上,苏月潆满头冷汗,发丝贴在颊侧,手指狠狠攥着身下的锦被,指节用力到发白。
小腹和下身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叫她整个人忍不住弓起,可脚腕却被产婆们死死攥住。
灭顶的痛意之下,苏月潆嗓音嘶哑,带着哭腔怒道:“楚域!混账东西,疼死我了!”
殿内众人恨不得将耳朵闭上,大气不敢出。
楚域充耳不闻,几乎是跌坐至榻边,双手猛地将苏月潆攥着锦被的手握在掌心,颤声道:“朕在,朕在,溶溶,别怕。”
苏月潆的指甲狠狠陷入楚域掌心,一丝血迹流了出来,楚域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定定望着苏月潆。
几息后,他猛地抬首,有些控制不住道:“她说很疼,你们就没有法子吗?”
岐山当即道:“圣上,妇人生产都是这般,眼下情况紧急,您莫要再吓着稳婆们。”
楚域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又顺着堵到了心口,他狠狠咬了咬牙,只觉得浑身也疼的厉害。
苏月潆这疼意来的格外持久,加上她曾小产过,伤过身子,一番折腾下来,渐渐没了力气。
稳婆脸色凝重:“娘娘,用力,再用力些!”
苏月潆几乎脱力,一波长痛过去,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张口喘着粗气,脸色白的吓人,鬓角还淌着冷汗。
楚域只觉浑身血液在那一瞬凉透,他俯下身,声音低哑得不像话:“溶溶,看着朕。”
“苏月潆,听朕说。”
“你不能睡过去,你还有朕,还有腹中的孩子。”
“你若是睡过去,叫我们怎么办,怎么办?”
他牙关死死咬着,楚域的人生中,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候。
岐山等人命人熬了参汤来,却如何都灌不进去。
楚域想也不想便抬手接了过来,朝自己口中灌了一口,接着俯下身撬开苏月潆的口舌渡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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