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 / 3)
这孩子自幼身子不好,说不得也与他母亲当年替自己受过有关。
她心软道:“既如此,便住在东宫旁的听雪院吧,那处清净,适合养身子。”
听雪院,距离东宫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姬珩得偿所愿,自然心情大好,连带着看萧充媛和荣妃的目光都温和了些。<
楚域张了张口,到底没拦,只觉得自家溶溶有些太单纯了。
楚绍在一旁,慢条斯理喝汤,眼底一丝笑意掠过。
荣妃与萧充媛对视一眼,皆带着对对方的埋怨以及对姬珩的不耻。
绿茶。
真是绿茶。
用完膳,楚域亲自吩咐黄海平先将姬珩送去听雪院歇着,又毫不客气地将荣妃和萧充媛赶走,一家三口这才清静下来。
苏月潆看着楚绍,有些感叹:“真怪阿娘将你生得太好了,才惹来这般多桃花债。”
楚绍倚在苏月潆身边,当即凑过去在她肩上蹭了蹭:“阿娘可不许这般说,女儿可喜欢自己这张脸呢。”
再说了,什么叫桃花债?这叫温柔乡!她可是喜欢得很。
苏月潆挑了挑眉,伸手点了点楚绍的额头,问道:“可想好选哪个了?”
“此次你父皇将各处年轻的郎君都召了回来,为的便是你及笄时遴选皇夫,眼下你也可提前相看一番。”
她补充道:“若是没有看上的,也不急,总归娘的朝阳这般出色,仔细着挑也是应该。”
楚域冷笑一声,看着楚绍暗道,她会没有看上的,只怕她看上的太多了。
楚绍一改在楚域跟前嚣张跋扈的模样,在苏月潆跟前乖极了,笑吟吟道:“娘娘最喜欢哪个?女儿最喜欢阿娘,阿娘点谁,女儿就立谁为皇夫可好?”
剩下的充作侧夫便是。
苏月潆一颗心几乎软成一滩春水,看着怀中的女儿只觉怎么爱都不够。
楚绍是个极有主见的孩子,楚域刚立她为皇太女时,朝中不少人存了看乐子的心思,都觉得她这个皇太女做不长久,毕竟女人为帝,何曾听说?
偏生楚绍样样都拔尖,两岁启蒙,三岁便跟着楚域上朝,七岁便敢舌战群儒。
当初曾有大臣指责楚绍牝鸡司晨,她虽没治那大臣的罪,却将其最宠爱的小儿子召进宫中伴驾,硬是让其替了鸡的差事,到点便得报鸣。
再有动过歪心思的,皆被楚绍以雷霆手段制伏。
她十岁时,江州潍州水患,哀鸿遍野。
连日暴雨,堤坝溃决,江水倒灌,田亩尽毁,尸浮水面,瘟疫随之而起,疫气蒸腾三十里。
那时,百姓的哭声彻夜不绝。
偏生此时,工部河防贪腐案发。
原定加固的石料被以次充好,账册虚报六成银两,赈灾粮亦被层层盘剥。
楚域震怒,就在那时,楚绍请命代帝巡查,当时不少大臣都觉得这位太女殿下不过是做个姿态。
可楚绍一到江州,第一件事,便命人封存府库账册,拿下主事官员,亲自带人下溃堤勘察。
那是最危险的地段,堤岸被掏空,脚下泥沙松动,一步踩空便是万丈洪涛。
她却脱了披风,只着窄袖骑装,蹲在塌陷口,用短匕刨开泥层,查石料厚薄。
江风猎猎,当地豪强被她逼急,狗急跳墙,买通亡命徒,试图将楚绍永远留在那里。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楚绍孤身杀出重围,持剑立于堤上,背对滔天洪水放话:此后凡灾患之地,贪墨赈灾银超过百两者,许百姓直接绑了,送京问罪,一切后果,由她楚绍承担。
那日后,江州潍州送来的万民伞能从皇宫一路摆至城门,时至今日,在江州潍州一带,皇太女殿下的名声,较之楚域这个皇帝更加响亮。
若说楚绍长这么大最像小孩子的事,便是当初觉得‘绍’这个字不好听,死活闹着改名,被楚域狠狠揍了一顿。
知道这个字是楚域取的后,父女二人之间的矛盾达到顶峰,楚绍硬是呕了半个月没同楚域说话,直到苏月潆给她取了小字朝阳才好起来。
不过后来楚绍开智后,便对这名字喜欢的紧了。
苏月潆看自个儿女儿自是越看越好,不过依旧提醒道:“朝阳,含光那孩子心思单纯,对你又一片情深,你若是不喜,就别去招惹他。”
“你二舅可就这么一个独苗苗。”
楚域正揽着苏月潆的腰,闻言嗤笑一声,嘲讽意味颇浓。
苏月潆当即狠狠掐了把楚域的腰,恼道:“楚域!你要是再这般,你就别在这儿坐着。”
楚绍见自家父皇挨骂,心情大好,极为乖巧道:“阿娘放心,孤绝不会亏待了含光。”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楚绍自回了东宫便一直伏案批折子,如今御前的折子大半都送至东宫。
楚域那老东西甚至懒得遮掩,依着他的意思,只怕等她及笄,娶了正夫,他便想功成身退,带着她阿娘四处游山玩水。
楚绍看着案上批不完的折子,冷笑一声:“算盘打的倒响。”
好容易批完折子,楚绍揉了揉腕骨,习惯性地去了东宫的外院走走,那里种着一棵极大的玉兰树,此时正是花开的时候,夜里好看极了。
刚站了几息,东宫总管苏保德便躬身而来,笑道:“殿下,姬家郎君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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