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5)
她轻轻摇了摇扇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遗憾。
怜贵人低声道:“姐姐慎言,照充媛自是极好的。”
“也就你心善。”郑贵嫔笑着点了点她,“换了旁人,怕是早就不服气了。”
她说着,忽然轻轻覆上怜贵人的手,声音压低了几分:“妹妹如今怀着皇嗣,按理说,才是最该得宠的那个。”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怜贵人心口。
怜贵人指尖一颤。
温贵人坐在一旁,隐隐觉得不妥,却又不敢插话。
郑贵嫔见她神色动摇,语气愈发温柔,像在替她筹谋一般:
“旁的也就罢了,只一事,妹妹却不得不早做打算。”
怜贵人心头一紧,下意识攥住了衣角。
郑贵嫔幽幽道:“非是我说话难听,妹妹如今只是贵人之位,便是诞下皇嗣再晋一晋,却也不能自个儿抚养孩子,依着规矩,可是要将孩子送给主位娘娘养着的。”
“这没有过孩子的娘娘,如何知道心疼孩子呢,妹妹说,是也不是?”
怜贵人只觉耳边嗡的一声。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护住小腹,指节发白:“可这是我的孩子。”
郑贵嫔见火候到了,慢慢起身:“行了,我们也说的多了,妹妹好生养着身子,旁的都是后话。”
温贵人也跟着起身。
郑贵嫔走到门口,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淡淡一笑:
“只是有些东西,等到了那一日,再想后悔,可就晚了。”
这话落下,她已掀帘而出。
温贵人跟着出去,直到走出临水居,廊下风一吹,她才猛地回过神来,后背生出一层冷汗。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帘子,又看向郑贵嫔的背影,心中莫名发紧。
“郑姐姐。”
“嗯?”郑贵嫔回头,笑意温和。
温贵人却忽然觉得那笑有些凉,忙低下头:“妾殿中还有事,先行告退。”
郑贵嫔看了她一会儿,忽地轻轻一笑:“去吧。”
与此同时,钟粹宫主殿。
照充媛独坐书房中,手中正执着一册《太和山舆图》看着,听闻静岫念着各处送来的东西,不等听完便打断道:“全都送去库房吧。”
静岫应了声,望着照充媛欲言又止。
照充媛淡淡望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娘娘。”静岫抿了抿唇,“您如今,便如烈火烹油,风口浪尖。”
“宫里人人看着您,外头崔王两家也盯着您,这家书都送进来多少封了,就连玉妃娘娘那边,夏恬也来了好几回。”
她日日伺候娘娘,旁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
每回从乾盛殿回来,娘娘身上光洁如初,半点痕迹都无,分明便不曾与圣上同榻。
照充媛不轻不重地将册子放在案上,抬眼看她:“玉妃那边,不许多说半个字。”
她绝不会将苏月潆牵扯进来。
“可是娘娘,如今已然进了宫,您又何苦...”
照充媛看着她静岫,冷笑一声:“当初太和城之事,本就是王党差点害了他性命,又是王梵执意逼我入宫。”
“他们都这般不管不顾的,本宫还顾忌什么。”
“娘娘,圣心难测,若是没了家族...”静岫听得心惊,忍不住劝道。
“行了,只要能让王家付出代价,本宫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照充媛冷然,“玉妃那头若是知晓了,你也不必跟着本宫了。”
静岫张了张嘴,终是无声道:“是,娘娘。”
照充媛眸中冷光闪了闪,快了,圣上那头,火候也快够了。
入夜,乾盛殿。
殿中灯火通明,龙涎香沉沉压着空气。
敬事房总管吴大牛捧着描金木盘,里头一排绿头牌整整齐齐,弯腰立在御案前。
楚域垂着眸,指间还夹着一封刚拆开的密信。
纸上墨迹未干,正是从商州加急送来。
信中所说,齐宥到了商州边界,果然被王党暗害,落水失踪。
好在陆观承提前防备,暗中在下游将齐宥救起,如今正持了证据秘密入京,等着给王党致命一击。
楚域抬起眼,目光落在那排绿头牌上,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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