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5 / 8)
负责守下半夜的助理,到底还是没扛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
床上,李砚的眼皮开始在紧闭的眼睑下疯狂地颤动。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堵住似的声响。
助理对此一无所知。
凌晨四点,轮岗交接。
负责守最后一道岗的助理推门进来,看到床上的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李砚面色青紫,双目圆睁,而他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李导!”
助理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扑过去,试图掰开那双掐得指节泛白的手。然而,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情急之下,助理心一横,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李砚的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翌日,李砚的脸上,顶着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脖子上,是几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他走到林初夏面前,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小林总……求您,给看看吧。”
林初夏伸出手,没有碰他,只是掌心向上,在空气中,浅浅地感受着什么。
“这里的磁场,很正常。”
她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至于是不是有别的东西,要等到午时阳气最盛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等不了了!”李砚的音调瞬间拔高,情绪有些失控,“我快被那东西压死了!”
林初夏看着他,平静地问:“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邪祟第一个下手的,有部分是此类人。
李砚的眼神,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怎么会。”
与片场的混乱截然不同,白依的房间里,一片静谧。
深夜,她早已安然入睡。
窗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贴着窗户一闪而过。
黑暗中,那双贪婪的、闪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床上熟睡的女人,浑身如散发着盈盈的白光,比最甜美的糕点还诱人。
它舔了舔嘴唇,如离弦之箭,猛地朝床上扑去!
就在它即将触碰到白依的瞬间。
枕边,那半块被遗忘的星纹玉佩,骤然间,迸发出一道强烈的、如同月华般的莹莹光亮!
“嗷——!”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
那道黑影被强光狠狠地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又化作一阵黑烟,遁入了窗外更深的夜幕之中。
黑暗里,只留下一双,充满了渴求与不甘的……绿色眼睛。
舔了舔自己的伤口,如一阵旋风遁走,藏在了苍店深处的夜幕中。
詹姆斯看着愁眉苦脸的李砚,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再一次举起了胸前的十字架。
“itoldyouguys!”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优越感,“信神!有上帝的庇佑,根本不会有事。”
“导演!”一个负责道具的场务,有气无力地举起了自己的手,他的脖子上,挂着三个大小不一的十字架,“您说的十字架,我也戴了,可还是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阔气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诸位何须惊慌,有贫道在,问题自当迎刃而解。”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道袍、手持罗盘的中年道士,正信步而来。是朱仰玑的同门师兄,朱望九,他国字脸,没有扎道士髻,大背头梳的油光滑面,信手阔步。
一进片场,他甚至没和任何人打招呼,便径直绕着场地走了一圈,手中某个特殊道门法器,汤勺一样的东西,像发了疯一样疯狂转动,林初夏瞅着眼熟。
吱套提醒:“宿主,那宝贝是不是古代的你传给他们的。”
林初夏失语,还真是,是她的“司南”。
不过司南要发挥效用,也需要灵力支撑,寻常道士拿到也只能发挥一分效用。
最终,司南直挺挺地,指向了片场角落里,一座早已荒废的旧祠堂。
祠堂的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几个场务轮番上阵,无论用多大力气,那锁都纹丝不动。
林初夏走上前,抬手,门似乎被人设了“无声”结界,外面人讲话里面听不到声音。
她手迅速掐印,解开结界,随后在布满灰尘的门板上,轻轻叩了三下。
“谁啊?”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门内传来。
下一秒,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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