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7 / 8)
“嗒。”
一声轻响,白依按下开关,原本只有半截手臂长的金属棍,瞬间弹出,变成了一根高度正好的……可伸缩登山杖。
“蓉姐正好带了。”白依将登山杖,稳稳地,放进林初夏的手里,“这个结实。”
她收回手,“你倚着它吧。”
视线在林初夏那略显单薄的身形上,不带任何情绪地,上下扫视了一眼。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林初夏总觉得白依上下打量她的目光带了点嫌弃,她苦于没有证据。
朱望九看着眼前归位的牌位,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摇头晃脑地分析:“定是此地牌位错乱,亡魂不安,才会叨扰各位。”
“这里,有个阵法。”林初夏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朱道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用鼻孔瞥了她一眼:“阵法?怎么可能!”
他不再理会林初夏,当即在祠堂中央摆下香案,口中念念有词。见林初夏还站在不远处,他立刻拧起眉头,一脸不悦。
“此乃我玄门道祖林璇玑所传秘咒,非直系弟子不得窃听!这位工作人员,还请退后!”
“你念的,可是镇魂咒?”林初夏平静地问。
朱望九的脸色瞬间变了。
“大忌!你竟敢偷师盗法!”
林初夏无语,这咒语是她开创的,她还成了盗徒,要早知道当初下山遇到的那个小道士,将咒语如此轻易传承,她压根不会教。
她深吸了口气,静气凝神,对朱望九解释。
“即便有亡魂,也该超度,而非镇压。你用镇魂咒,只会平添怨气。”
朱望九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小友,你懂什么,外行人还请不要干扰贫道。”
李砚左右为难,但林初夏应该没朱道长厉害吧,他暗忖,越发确定。
只因朱望九看起来的确有那么几分唬人的架势。
他以牙咬开密封的朱砂笔,密密念咒,笔走龙蛇画完符,迅速地在祠堂四周的墙壁上各贴了一张。做完这一切,他长舒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
“好了。符到邪除,保证无事。”
李砚还是不放心,连忙上前邀请:“道长辛苦,不如在此留宿一晚,也好让我们安心。”
朱望九拍了拍自己凸起的肚腩,傲然道:“李导放心,此等法事,除了璇玑道祖和我师兄,便只有贫道能做得如此妥帖了!”
众人鱼贯而出,陈子珍走在最后,她回身,将祠堂的木门,缓缓关上。
就在门扉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
祠堂内,那个被重新摆到最下排的红裙拉布布,嘴角,无声地,向上咧开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弧度。
它身后那七个海盗拉布布,则齐刷刷地,闭上了嘴。
一条条黑线,从它们紧闭的嘴里飘出,像活物一样,瞬间缠绕、勒紧了红裙拉布布的脖子。
红裙拉布布的眼睛里,缓缓地,流下了一行血泪,两只眼睛像两个空洞红骷颅,笑得却反而更猖狂了。
林初夏将登山杖还给了张蓉。
白依走在前面,身形窈窕,走路的姿势很好看。
林初夏快走几步,与她并肩。
“刚才那个地方。”白依没有看她,声音很轻,“你觉得,有问题?”
“有。”林初夏的语气很坚定,“但不是朱道士说的那样。”
“嗯。”白依应了一声,“我相信你。”
她顿了顿,抬手,不自然地将一缕碎发撩至耳后:“林初夏……你会像在聚仙楼时那样保护我吗?”
她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一丝试探。
或许,林初夏的转好只是一时的,像过去那样是个幌子,甚至带上别的目的做她的助理。
林初夏给了她答案。
“当然。”林初夏答得毫不犹豫,“我是你的助理。”
白依的脚步,停住了。
“……只因为是助理?”女人咬了咬下唇。
林初夏看着她,一脸坦然。助理保护老板,天经地义。
白依乜了她一眼,没再说话,扭腰就朝保姆车的方向走去:“我临时有事。林初夏,你自己想办法回来吧。”
大巴车也早归程,偏远处没有多余的交通工具。
林初夏正要开口,却见白依已经被几个蹲守的粉丝围住。
女人游刃有余地签了几个名,正好路边有人发传单,她随意瞥了眼,随手接了一张,递给了身后的张蓉,然后便径直上了车。
身形袅娜,疾如柔风,又冷又艳。
张蓉拿着那张纸,走到了林初夏面前:“依依让我给你的……特别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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