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白依的身体,似乎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些许。
“就是……”
林初夏的声音,顿了顿。
白依的身体,又重新,绷紧了,像小兔子似的,竖起了耳朵。
林初夏抬起头,一双瑞凤眸,清澈无辜,陈述着刚刚的事实。
“……你刚才,在接吻碰到我牙齿的时候。”
“手,一直在抖。”
……
话音落下。
整个试衣间,陷入了一片,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漫长、也更加令人窒息的……
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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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夏收到了一个“滚”字后,摸了一把脸,浑身通畅。
只是,她挂断了又一通无人接听的电话。
前台的回复,永远是支支吾吾的“孟舟总正在开会”、“孟舟总出差了”。
永远是语焉不详,一问三不知的模样。
明明一周前,林孟舟还是会主动见她的不是吗?
难道……她惹长姐生气了。
林初夏不相信,这是过去的原身可能会做的事,譬如原身在外惹了事,让林孟舟生气。
换作如今的她,怎么会……
毕竟,还有比她更乖的妹妹吗?
林初夏不懂。
可事实打在脸上,整整一周,林孟舟像是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连林四海都对林孟舟的动向不清楚。
“你不是从小就最会黏着你姐姐的么?”旁边,传来叶无瑕那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怎么,连她去了哪儿都不知道?”
她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去点林初夏的额头,指尖却又在半空中顿住了。
想到李观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她到底还是,悻悻地收了回去。
“今天是她母亲离开的日子。”她说:“你去祈舒竹院就能找到她。”
……
阴雨密布。
细细的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斜斜织满了整个天地。
整座香城,似被擦染的清亮了几分,又隔着雨幕的朦胧,美的让林初夏想起古代大夏的江南。
她跟导演请了假,又匆匆和白依交代了一声,便独自打车赶了过去。
当她看到祈舒竹院外,那辆线条流畅、车身在雨中泛着宝石蓝光泽的劳斯莱斯时,林初夏那颗悬了一周的心,“咚”地一声,终于落回了胸腔。
却又莫名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紧,是雨丝缠上了心尖,涩涩地打了个结。
难怪这些天她怎么都联系不上林孟舟。
难怪家里的全家福看不到林孟舟妈妈的身影,原来长姐的母亲早就不在了。
听叶无瑕说,林孟舟几乎是自己将自己养大的。
林四海对这个女儿从不上心,在外花天酒地是常态,能不把莺莺燕燕往家里带,已是对这个家最大的“体面”。
林孟舟从小就像个小大人,天不亮起床,对着课本学习背诵,连家长会都是独自背着书包,沉默地坐在最后排,脊背挺得笔直,像株要独自扛过风雨的青竹。
而在舅舅孟高寒当众宣布,林孟舟同样还是孟氏集团的继承人后,她独自面对的,是那些在阴影里翻涌的、裹挟着狼子野心的势力。
从那以后。
未成年的林孟舟还不得不学会——自己买菜做饭,不得不在家里很多角落按上监控摄像头。
林初夏抿紧唇,走进了那道竹制的回廊。
回廊两侧,立着数数十根青碧的细竹,被雨水洗刷得愈发苍翠。每一根竹竿上都系着一根红绳,绳的末端,坠着小小的木牌与银铃。
风一吹,竹影摇曳,木牌相碰,银铃便泄出碎玉般泠泠的脆响。
然后,她看见了一周未见的长姐身影。
就在那片摇曳的竹影深处。
林孟舟穿着一袭米白底色的旗袍,肩上,搭着一件墨色的丝绒披肩。
墨色兰草与蝶影的图案,在裙体开叉处,似泼墨顺着柔滑缎面蜿蜒,妥帖素裹着婀娜的身段。
她手撑一把烟青乌木柄伞,肩颈纤挺、腰肢盈软,美得像从古画中走出,静静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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