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哦,我去吃个金嗓子。”
顾知非摇头,拉住他的手说:“走,跟我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又不严重。”
“我传染给了你,那就不是普通病毒,也许是流感,去医院检测一下更好。”
“我不看。”
“听话。”
“不看,你是我的谁,你不要管我。”
顾知非又想打他屁股了,他长舒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
“谢游南,为什么不去?”
谢游南没说话。
他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整个人缩成一团,穿着的卫衣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上了,抽绳系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半只耳朵。
顾知非蹲在沙发边,看着这团缩成球的谢游南,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
他伸手想去拽那根抽绳,谢游南立刻把脸埋得更深了,整个人往沙发缝里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猫,宁死不肯出来。
“你不说原因,我怎么帮你?”顾知非说。
谢游南声音闷闷,含混不清,但顾知非听清了,他说的是疼。
“什么疼?”
谢游南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脸从靠垫里抬起来一点点,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他看着顾知非,嘴唇动了动,又抿上了。
“……打屁股针。”他最后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那个超级疼。”
顾知非愣了一下,然后没忍住,喉咙里泄出一声轻笑。
“顾知非!你还敢笑,要不是昨晚为了照顾你,我至于感冒嗓子疼吗?”
“不好意思。”顾知非忍住,堪堪压住唇角,他问:
“你怕打针?”
“不是打针,”谢游南纠正他,“是打屁股针。胳膊针我不怕,胳膊针就那么一下,屁股针不一样,那个药水推进去的时候,又涨又酸,好几天都疼,坐都坐不好。”
顾知非沉默了几秒,脑海里不由浮现起某个蜜桃,又薄又嫩,给上面打针,确实让人不忍。
他伸出手,把手掌覆在谢游南的后脑勺上,在上面轻轻摸了摸。
“也不一定要打屁股针,现在医院看病都可以不打的,你放心,我现在陪你去。”
“不去。”
在两个人纠结之时,两个人手机同时响动,接到了同一条新闻推送。
谢游南点开查看,只见新闻大字标题:
[沈氏集团因重大决策失误股价崩盘,负责人沈聿紧急送医]
谢游南点开新闻,他看了一遍,没忍住又看了一遍。
说的是沈氏在不久前拿到了一份谢家下季度的核心策划案,据说是内部渠道流出的绝密文件,沈家如获至宝,据此制定了一系列针对性战略,重金投入,全力布局,就等着在关键节点上给谢家致命一击。
结果今天谢家公布了真正的策划案,和沈家拿到的那份完全不同,不仅不同,几乎是两个方向。沈家那份所谓的“绝密文件”,从第一个数据到最后一个结论,全是错的。
沈家按照错误的情报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投出去的钱打了水漂,铺开的局全盘皆输,股价在开盘一小时内跌了百分之十,多个合作方撤资,董事会紧急开会,都开始怀疑沈聿的专业性,想把他踢下台,场面一度失控。
而沈聿,据说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直接倒在了会议室里,是他血压飙升,直接被救护车拉走的,记者拍到他被抬上担架的画面。
脸色白得像纸一样,跟平时那个永远笑眯眯且风度翩翩的沈聿判若两人。
谢游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咧开了。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沈聿他就自作自受吧哈哈哈哈。”
一看到仇人有难他就高兴,谢游南没忍住拍拍顾知非,对他说:
“顾知非,你快帮我看看他在哪个医院,我要去。”
“看笑话?”
顾知非一语点破。
“咳咳,”谢游南瞬间嗓子也不疼了,他说:“也能顺带看看病嘛。”
顾知非也笑了,“好。”
正好,原来还担心谢游南不去医院,这样子正好一起去。
他拿出手机,低头查了一下,然后把屏幕转向谢游南。
谢游南看清了地址,直起身,脸上挂着一种大仇得报的满足表情,然后弯腰开始系鞋带。
他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站起来跺了跺脚,确认鞋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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