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张敦豪同志今年也年满十八岁,作为一个悲惨的单身狗alpha,他自然对自己的易感期严阵以待——早早就准备好了足量的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
初中毕业后,他就一直跟着老爹四处打零工,不忙的时候也回来帮忙照看小卖部,终于在今年秋天攒够了第一桶金,租了个小门面做大排档。
餐饮行业向来内卷,自从这门脸开起来,墩子就没过过清闲日子,自己一个人又当老板,又当服务员,又管收账,忙起来的时候吃住都在店里,把那盒常备的抑制剂也带了过去。
最近这两天老爸老妈回乡下看亲戚,他就又搬了回来,帮着管小卖部。秋冬流感肆虐,张敦豪同志连着好几天都没精神,他过于乐观地以为自己只是得了个小感冒,刚抠出几片退烧药,就被体内那股乱窜的灼烧感干趴下了。
“要不要去医院?”司野摸不准他的情况,毕竟上次本杰明的易感期折腾出来的动静不小。
“现在还不用,等会儿就说不准了。”墩子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野子快点!”
“您就这么一嗓子,我就算有传送门还得加载呢。”司野胡乱抓了几件衣服套到身上。
穆然也飞快穿好衣服,跟着司野来到门口:“哥,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添乱。”司野把他往门里一推,“待会儿程小莫醒了又得害怕……要是我明早没回来,你骑车载他去学校,听到没有?”
看到穆然点了头,他才放心地一裹领子,甩门而去了。
这个点开着的药店不多,司野找了家便利店买到抑制剂,等回到小区,半干的头发上结了层霜,浑身跑出了一身汗。
墩子的分化等级不算高,信息素传播范围不广,尽管如此,还是有敏感的人被过于浓郁的alpha信息素惊醒,走廊里偶尔飙出一两句骂声。
司野飞奔上楼,还没来得及敲门,墩子就刷拉一下把门打开了,将他连人带抑制剂抓了进去。
墩子这人挺好相处,不然也不会跟司野当这么久的铁磁,这是司野第一次见他露出凶相。墩子满脸通红,眼底都烧出了红血丝,他抖着手拆开抑制剂的包装,哆哆嗦嗦往脖子后面扎。
“我来。”司野劈手夺过来,生怕他给自己扎残废了,他拨开墩子后脑勺的碎发,只见腺体肿胀突出,“直接扎腺体吗?”
“对!”墩子难耐地低吼着。
司野手起针落,利索地把抑制剂打了进去,扎针推药一气呵成,墩子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失去力气似的瘫倒在地上。
“起来。”司野赶紧把针筒丢到一边,搂住墩子把人弄到沙发上,“过去这坎儿你得请我吃饭。”
墩子没吭声了,司野觉得奇怪,扭头一看,只见他一双通红的虎目里带着水光,上下眼皮一眨一行眼泪就流了下来。
司野:“……”
墩子吸了吸鼻子:“没,没问题,等我好了,呜呜,就请你吃饭。”
“您老人家能别哭吗?”司野有种看到张飞效颦的恶心感,“我都要吃不下了。”
“我,我控制不住……”墩子更伤心了,“你又不是alpha,你不懂被信息素控制的感觉呜呜呜……”
好在注射了抑制剂后,墩子没了刚才那种牛气冲冲恨不能出去犁二亩地的架势。司野把他“哄”到卧室里,怕这孙子半夜又犯抽,干脆和衣在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到了第二天下午,墩子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低级alpha的易感期不如高级alpha那样猛烈,只要张敦豪别当面筑巢,司野感觉自己都能忍。
临到傍晚的时候,墩子家门被敲响了。司野收拾好桌子上的快餐盒和营养剂瓶子,把门拉开,只见一个颇为清秀的男人站在门口:“请问这是张敦豪家吗?”
“是。”司野堵在门口,看不出这人的第二性别特征,“他现在不方便。”
男人犹豫了一下,递过来一个小盒子:“他是易感期到了吗?我看他的抑制剂还在店里……”
话音未落,卧室门打开了,墩子看到来人愣了一下:“小吴?”
合着是熟人,司野让到一边,带着疑问看了墩子一眼。
“这是吴青,我大排档的那个厨师。”墩子说道,“你进来……呃,坐会儿?”
“不了不了,店里还忙着,我是溜号跑出来的。”吴青也挺有意思,直接逃班到老板家里来,看来墩子平时跟他们处得不错。走之前还说道:“店里挺好的,您要是不方便,就多休息几天。”
关门之前,司野瞄了眼吴青的手臂,这人看着瘦,两条手臂却挺结实,掌心布满了硬茧,一看就是颠勺的好苗子。
“这厨师你从哪儿找的?”司野把门关上,呈堂对供一样看着墩子,“beta还是omega啊?”
“omega。”墩子抓抓头,“小卖部进货认识的,他之前在一个小破餐馆干,厨师也管着采购什么的,一来二去的就熟了。”
不知道是不是易感期的缘故,糙汉也变得忸怩起来,墩子拿着那盒抑制剂愣了半天:“你说,他是不是也对我有点意思?”
司野叹着气拍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勇敢一点,易感期还用我在这陪你受罪?穆然那小子都……”
墩子乐了:“穆小然有情况啊?”
“不好说。”司野想起这事儿就头大,“现在小孩是吃了激素吗?都这么早熟。”
“这你就不懂了。”墩子从冰箱拿出一支营养剂,深有所感道:“对象就得趁早搞,要不等到我这把年纪,身边连个人都没有,易感期来了准难受。”
“那搞对象也犯不上鞍前马后地给人使唤吧。”司野不爽地吐槽了一句。
“你又知道了?”墩子乐道,“你没搞过,不懂那种滋味,我去年冬天刚认识吴青的时候,他一个人在菜市场挑货,那双手冻得,哎呦……我当时就想,我要把人追到了,肯定给他弄个舒服地方呆着,不让他出来受这洋罪。这都是爱情带来的伟大化学反应,你管不住的。”
司野让他酸唧唧地说了一通,更烦躁了:“不行,他们这年纪搞对象太耽误学习。”
“那他耽误了吗?”墩子看了他一眼。
司野回想着穆然依旧优异的成绩单:“好像也没有。”
“这不就得了。”墩子把营养液吸完,扔进垃圾桶,“你就是有那什么,亲密关系恐惧症,要我说野子,你现在不愁工作不愁钱,差不多是时候想着稳定了,找个伴得要一年半载吧,谈恋爱又得一年半载,等最后固定下来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呢。”
“你之前怎么话没这么多?”司野不为所动,“易感期忧郁症?”
“你别油盐不进。”墩子叹了口气,“咋的,就真一点想法也没有?你想找个alpha、omega还是beta?”
司野摇摇头:“真没想过。”
“那就omega呗,又香又软,脾气也好。”墩子摇了摇手里的抑制剂盒子,“知冷知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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