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 / 2)
意见不合的两个人各执一碗,沉默对立着,夹菜也不往一处下筷子。
只有坐在中间的程小莫丝毫没被干扰,小仓鼠一样咔嚓咔嚓的,啃了排骨又剥虾壳,中间还多打了半碗米饭——出去玩的这趟把他累坏了。
司野吃饭也牙疼似的,草草几口扒完,囫囵着咽下去,味儿都没尝出来就回房间了。
穆然帮着程小莫把碗筷收拾好,丢进水池给他洗,就见大哥去而复返,黑着脸从房间走出来:“袖子挽起来我看看。”
“不疼。”穆然说着,很麻利地把袖子卷上去,司野知道自己手劲大,凡事都注意着控制力道,刚才在气头上没留意,穆然的胳膊上已经红了一大片,边缘甚至隐隐泛起青色。
“这么不经打。”司野本想把药油扔给他了事,但想到穆然一只手不方便,只能捏着鼻子将药油倒出来,双手推上去揉了揉。
穆然动静很大地吸了一口凉气。
“知道疼啊。”司野掀起眼皮,嫌弃道:“疼就记住别犯事儿。”
穆然摇摇头,又点点头,露出一副甘之如饴的神情,司野还以为他又想起了那个男beta,把手上残留的药油顺着穆然的胳膊往下一撸,面无表情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司野彻底钻进了牛角尖。
在他看来,任何事情发生前必定都要有一个缘由,就算变态也是一样。于是他致力于找出穆然“变态”的根据,然后将人从邪道上扳回来。
他先是找了几本书,涵盖古今中外,各种语言,试图弄明白男a和男b这种结合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
那些书里研究报告居多,可惜样本量少,结论也含混不清,甚至有的直言不讳说男a男b是正常性取向的表现,不应该作为感情亚种来分析。
司野面无表情将那句话涂掉了。
就这样高强度研究了几天,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那本书上说童年时期alpha长辈的缺失会对儿童心理产生一定影响,并可能引起青春期性取向的变化。司野盯着这份研究内容若有所思。
于是当天下午,穆然放学回家,在门口就闻到了一股alpha信息素的气味。
他遏制住想分泌信息素将这股气味压下去的冲动,不动声色将钥匙放在玄关:“哥,我回来了。”
“哦。”司野正在客厅看时政新闻,电视上播到最近东南亚地区的动荡,他全神贯注盯着屏幕,似乎并没有察觉异常。
“家里来人了吗?”穆然随口问道,“我怎么感觉有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哦,那是我新买的香水。”司野轻飘飘说道,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这种洗澡和洗脸用同一块肥皂的人买香水有什么不妥。
但他和香水完全就像鱼和自行车一样,是两个完全不搭噶的东西。
因此他也绝对不会说,下午去信息素香水店的时候,在里面逛的净是些得不到抚慰的omega或者想要抚慰伴侣的beta,还有一小部分性功能障碍的可怜alpha。
售货员见怪不怪地将他带到货架前,似乎没能判断出他的型号:“你是要给伴侣用还是唔……自己用?”
司野只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戴个口罩出来。
他斜着眼睛往货架上扫了一眼,上面各种香水可谓是琳琅满目,甚至专门做好了ab,ao,bo等的不同分区,甚至还有小众的ba,ob这种组合,花体字写成的标语“打破不可能,你也可以拥抱另一半”直愣愣戳在中间,戳得人眼疼。
他装模作样地绕着货架转了两圈,思忳着自己和穆然的关系,然后趁售货员不注意,飞快从ba那排顺了一瓶,都没仔细辨认味道,揣兜里就往收银台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遭了专业扒手。
收银小哥是个beta,扫完码后吹了声口哨:“这个搞活动,五折,好用再来哦。”
司野把那小东西飞速一抓,黑着一张锅底脸快步走了出去,连小哥在后面喊了什么也没听清。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回到家,才发现说明书没拿,司野自己对信息素的味道不敏感,凭着感觉喷了一些,把自己熏得够呛。
这味道对穆然来说就有点像挑衅了。
司野完全没意识到他实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穆然松开两粒衬衫扣子,走到沙发旁边,扳住他的肩膀弯腰凑过来,在他后颈处嗅了嗅。
热气扑到皮肤上激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纵使beta压根就没有腺体这玩意儿,司野还是敏感地打了个激灵,抬手把人推开:“起开,我没喷那儿。”
“为什么忽然想起喷这个?”穆然并没有退开,深黑的瞳仁儿盯着他,一下变得晦暗不明,“因为宋竹哥?”
司野一时语塞,没想明白怎么就联系到宋竹身上去了,穆然已经松开他,拎着书包去了书房:“我觉得味道大了点,别人可能接受不了。”
用多了。司野听到重点,另一半话原封不动从大脑皮层划过,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