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5)
当祝昀伊追出诊所的大门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她连忙往左右方向查看,可偌大街道上,已然不见方才瞧见的那抹身影。
怎么不见了?
是已经走了,还是她看错了?
她那时看得匆忙,那道人影在她眼中匆匆闪过,只能看出是个男人的剪影,并不能肯定就是谢今越。
至于那股气味——
似乎也就是一晃而过而已,且诊所内本就萦绕着一股浅淡清新的香氛,多少模糊了那股气味,令她感到不确定起来。
只是直觉告诉她,那就是谢今越。
可如果真的是谢今越的话,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他是作为医生朋友的弟弟来找卢承宇,还是以病人的身份出现在这?如果是前者就罢了,如果是后者的话——
祝昀伊想到了他的晕血症,又想到江旭昭事件发生当下的危急时刻,不由猜想他会不会是也留下了什么创伤。
那次事件里,不仅岑书吓得不清,事后休养了好一段时间,就连唯一没有受伤的祝昀伊也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至今仍在治疗中。
更遑论是三个人之中伤得最重,又被人拿刀指着咽喉的谢今越。
思及此,祝昀伊忍不住步下台阶,往街道两侧分别走远了些许,想要找到那个在诊所里一晃而过的身影。
以至于她竟下意识忽略了,如果真的见到谢今越,她该怎么向他解释她为何出现在这里,以及自己隐瞒多时的秘密可能因此被他发现。
祝昀伊紧抿着唇,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此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近期与谢今越相处的情况。
可不管她怎么回忆,似乎都找不到他身上有一丝遭受创伤后表现出压抑或勉强的迹象。
相反的,近来的他在她面前简直温柔平和得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偶尔还会展露出幼稚与少年气的一面,与先前那个气势迫人又控制欲强的形象截然不同。
为什么呢?
是因为经历了江旭昭事件吗?
祝昀伊总觉得不仅如此,可她却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当思绪深入到幽微之处时,隐隐有一个猜想浮上心头。
然而下一秒,她立刻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会的,这不可能。
依照她对谢今越的了解,假如他真的知道了她的病,绝不会是近期这样的反应。
绝对不会是。
他应该会——
应该会是什么反应呢?
思绪蓦然中断,祝昀伊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努力在脑中想像谢今越可能会有的反应,明明之前已经想过无数次,此刻却突然无法把那些可能性套用在现今的他身上。
种种答案似乎已不再适用。
这令祝昀伊感到越发不知所措起来,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思绪像是在这个瞬间变成了一团凌乱混杂的毛线球。
祝昀伊迫切地想要厘清这一切。
可她越是努力想要发觉端倪,越是感觉思绪混乱不堪,甚至因为实在想不透而隐隐感到了焦虑。
诊间里,卢医生见她神思不属,不由问她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祝昀伊抬眸对上他温和的表情,下意识张了张嘴,话语已然滚到了喉头。
她想要问卢医生,谢今越方才是不是也来了诊所,他又是为什么会来呢?
可她很快又想到自己似乎没有立场这么问,即便问了,站在保护他人隐私的角度,卢医生大概也不会回答。
而且她似乎也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这些问题的答案。
于是滚到喉间的字句又被她深深地咽回,她沉默几秒,这才轻声说道:“我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
卢医生问道:“是什么事情呢?”
祝昀伊答道:“我想不明白他人在做某些事情时的动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与我相处的模式之所以转变的原因,过去与现今的差异——我总是想着这些,但我想不明白。”
话到这里,她又露出了一个感到焦虑不安的表情。
面对她的烦恼和忧虑,卢医生只是微微一笑,温声引导:“昀伊,还记得我们说好的吗?”
“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观察就好。”
祝昀伊一愣,她抬起眼睛注视着卢医生,忽然有了几分恍然之感。
是的,只要观察就好。
细节与真相总是藏在那些不被注目的枝微末节里,或许细细观察就能发现。
她只要观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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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家里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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