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安通(十二)(2 / 3)
随同而来的西蜀軍士卒很快忙活开了,列队上馬,一气呵成,卫鹤边泛着愁意,直皱眉头。
邓烛哪管他作何想,她现下惟有一个念头──
带陆纮回去!
蜀道天险,道阻风飙又如何?!
她看不见火光月明、听不见马蹄碎咽,只看得到马前半尺红泥道,听得见怀中人心跳弦摧。
柿奴难受。
难受到她心要碎了。
“含光……”
怀中人不多时便醒了,毕竟邓烛对她哪里下得了狠手,扯过披袍,将她拢紧。
陆纮出了一身的汗,不能再叫风吹坏了身子。
偏偏怀中人不领情,扒拉着披袍,“含光……热……”
难耐、委屈,邓烛听着不曉得到底自己哪處在生火气,不厌其烦地将披袍盖在她身上,明明在恼,却还是不肯迁怒凶她,压低了嗓子:
“乖,再等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陆纮千算万算,唯独未曾算到这药如此难捱。
她也想清醒些,奈何这药粉是往攻心去的,逼着人熬干气血,只有贴着含光,才能稍稍缓和些许,可旋即就是更难堪的不满,和心口被烧得灼疼。
陆纮迷迷糊糊地难堪中时,也万分庆幸,幸好她非善类,本就要杀爨卮,赶到含光身边。
否则若是含光真中了这药,身旁无人,如何是好……
“……老匹夫。”
她又骂人了。
邓烛听得心头火跳,陆纮甚少谩骂他人,上一次还是那何杳要强夺《佛遗教经》,私底下才啐了一口。
这话也彻底将火烧上了爨卮,邓烛今夜,杀心重。
“含光……”
“乖。”邓烛不厌其烦地哄劝,许是为了平息自己个儿的心头火,亦或是瞧她实在难受得紧,心念一动,邓烛衔住了这人耳尖。
亲吻啃噬中带着丝缕狠劲。
她要杀了爨卮!一定要杀了爨卮!
怀中的人嘤咛哼唧,情天焚海。
她倏地觉着自个儿计策已然成了。
无意识地垂下头,央她吻得更深、更多些,唇角不住微翘。
不曉得是被吻得高兴,还是天生算计的命,连中了药,都在高兴谋算到了人心。
远处路面开阔些许,零星有火光人影,邓烛才停止了噬吻,她不晓得对面是敌是友,单手拔出长鳞剑。
管他呢,今夜谁胆敢贻误柿奴,她就杀了谁!
“姑母、姑父──”
爨茶见远处来人杀气腾腾,连忙喊道。
桃花马飒沓扬尘,堪堪在人前刹住步子。
短促地扫了一眼,人竟来得如此之多?还俱着甲胄刀兵?
爨茶身旁还停着一辆牛车。
倒像是有备而来。
邓烛心生疑虑,但手脚比疑虑更快些,先一步将陆纮抱上了牛车,才听见爨茶拿早已准备好的话来答复她:
“姑父担忧姑母您出事,带着我们先在此等候,自己先去爨人大寨中寻您……”
爨茶试探着望着面色不虞的邓烛,“……姑母,您不会生姑父的气吧?”
这句话彻底将邓烛最后一丝想给爨卮半条活路的心燃烧殆尽。
卫鹤边这时才打马匆匆而来,这原本算好一个时辰的路程,半个时辰多些就杀将过来了,这俩人都是些个不要命的主儿。
“卫醫倌!”邓烛沉声喝道,吓了周围人一跳。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愤怒的邓烛。
“给她诊脉。”
“诺。”
卫鹤边拱拱手,往车驾走去,邓烛却先一步钻入车驾,半晌,拉出来一只手来。
这是要他在外诊脉。
……
卫鹤边一阵腹诽,平复了气口替她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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