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1 / 2)
颜知宁微微侧首,避开了的指尖,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宫墙上。
“不累,只觉得不安。”声音极轻,像怕惊扰了,“里的事情,可真乱。比颜家的事情,乱得多了。”
霍明书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察觉哪里不对,顺势道:“等见了太皇太后,我送回殿。”
颜知宁没有接话,只垂下眼帘,掩去了眸底那一抹自嘲。
方才太上皇歇斯底里的咒骂在耳边回荡——“和母亲一样,都蠢货,甘愿为旁人做嫁衣。”
若,定会为了句侮辱争辩,为了霍明书的一点点温存感动涕零。可如今,愈发看不清霍明书对的心了。
霍明书爱吗?
爱意有,可利用也有,甚至欺骗也有!
霍明书步步为营,从江南学子朝堂新贵,甚至连个江南女子,都棋盘上最重要的一枚棋子。
车辇缓缓停下,太皇太后的殿宇了。
霍明书先一步下车,回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颜知宁看着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深吸一口气,将手搭了上去。
无论真假,戏得演下去。
慈宁宫内,檀香袅袅。
太皇太后昏昏欲睡,秦大夫出殿迎接,见霍明书后,的眸色清亮些许,“左相。”
霍明书颔首,本欲开口,余光扫颜知宁,口中的话吞了回去,只轻轻点头:“老人家身子如何?”
“不大好,五脏六腑都坏了,撑不了多少时日。”秦大夫摇首,“年岁已至,汤药有毒,能熬今日已上天保佑。”
秦大夫的声音压得低,听得人心口揪了。
霍明书大步走向床榻,颜知宁转朝一侧床榻走去,若无霍明书,老人家生死都朝廷的事情,与关系不大。
能将秦大夫招,给老人家体面,已最大的努力。
歪坐下,姿态懒散,看得秦大夫蹙眉,但秦大夫没有与话,转道进入内寝。
太皇太后依旧在昏睡着,脸颊消瘦得厉害,霍明书低头看着,秦大夫三步并两步走,“成了新帝?”
“太上皇亲自写了退位诏书。”
“那也轮不。”秦大夫愤恨不平,“要才华无才华,要能耐也没有,三两笔墨,只会打盘,做哪门子皇帝?”
颜知宁一个商人,年岁小,会些小计,可帝位哪里能坐的!
霍明书听后直身子,转头看向:“秦大夫,那新帝,吾皇,番话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蓦然变了色,惊得秦大夫半晌不出话。
“秦大夫,今晚我陪陪太皇太后。”霍明书转身,在榻沿上坐下,“给阿宁传话,询问可要留下。”
有太多的话与太祖母,今晚若没有时间,只怕再无时间了。
秦大夫闻言后神色晦涩,转身出去传话,没,新帝听后抬脚走了,连句话都没有留下。
一幕看得秦大夫也意外,看向新帝果断的背影,转头看向屏风后,孩子成为皇帝后脾气见长,都敢给左相脸色看了。
但没有深究此事,走回左相身边:“新帝走了,似乎不大高兴。”
“嗯。”霍明书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话。
太皇太后睡了许久,后半夜时醒,睁开眼睛,霍明书便察觉,忙走去看着:“太祖母,您醒了,我、我阿蘅。”
太皇太后张了张嘴,霍明书忙给喂水,一面开口:“新帝那位的女儿,您放心,和的母亲一般,心怀仁义,与太上皇不同。”
太皇太后浑浊的眼珠艰难地转动了,视线在霍明书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辨认,又似乎只无意识地游离。
“阿蘅……”费尽力气开口,霍明书朝连连点头,“此刻依旧需要您老人家主持大局,您好好休息,我会替父亲翻案,也会证明父亲的清白。阿宁个好孩子,与太上皇不同。”
一再安慰老人家,语气温柔,神态笃定,让老人家慢慢地缓了一口气。
霍明书待了一夜,天明后便去官署,城外大军都被遣散了,主将被抓,送进刑部等待问罪。副将领着军队回驻扎之地。
此事昨日安排的,今日去找右相商议新帝登基一事。
昨日颜知宁待疏离,让整夜不宁。知晓背后右相在推动,但该做的事情依旧要去做。
进入官署后,众人退下去,下属贴心地备了茶水。
两人落座,右相秦善和语气不顺:“左相从宫里的,耳边风吹好了?”
“右相笑了。”抿了一口茶,抬眸时眼底一片清明,“风从哪里吹的,取决于我让往哪里吹。”
秦善和冷笑一声,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霍明书眼皮都不抬,“生气做,眼下该让坐稳帝位才,至于前东宫一案也需要稳坐帝位后才能开始,太皇太后活不了几日,应该要赌,赌老人家死在陛下登基前登基后。”
两人对峙,秦善和气息紊乱,霍明书淡淡为之。
“归根究底,扶持,为了前东宫一案,待翻案后,回皇家,按照太皇太后的意思,以为会坐稳帝位?”秦善和撕开脸面。
清楚,前太子在太皇太后跟前长大的,比亲疏,颜知宁便宜都占不。
难保太皇太后不会废帝再立。旁人做不,张张嘴能办。
霍明书微微一顿,抬头看向秦善和:“所以鼓吹颜知宁放弃翻案,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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