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2)
颜知宁抬眼,忽然笑了。笑容清清淡淡,却让颜重南莫名后背一凉。
“侯爷。”一字一顿,“祖母与我,颜家产业,宁给外姓,不给败家子。”
颜重南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猛地站身,抬脚踹向颜知宁的肩膀。
颜知宁疼的一颤,依旧仰首看着,“侯爷,我死了也无妨,祖母会继一个女儿,您难不成要弄死颜家所有的女子?”
笑容冷艳,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抿得发紧的唇角透着几分红艳,一幕让颜重南的妹妹。
一瞬间,似乎被一个死人捏住了咽喉。不甘心,人都死了,凭要牵制。
都该死,尤其定下条规矩的祖先,更该被挫骨扬灰,挖坟鞭尸。哪家门户不男儿继承家业,了颜家,偏偏要女子继承家业,荒唐至极。
祠堂里的光线昏暗,烛火摇曳,将颜重南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只狰狞的恶鬼。
被颜知宁的眼神钉在原地,心口剧烈伏。在一瞬间,仿佛看见了死去的妹妹。
那个永远挺直脊背、甚至用冷冷淡淡的眼神看的女人。
“该死……”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的,“跟一样,都该死。”
话音落地,少女如同小狼一般扑向颜重南,将压倒在地,毫不犹豫地拔出长靴里的匕首扎进颜重南的肩膀里。
颜重南疼得大叫,守在祠堂外的仆从听见声惨叫,面面相觑,抬脚冲进。
祠堂内,烛火剧烈摇曳。
颜知宁压在颜重南身上,匕首没入的肩头,鲜血顺着刀锋涌出,染红了握着刀柄的手。
握刀的手在抖,甚至抖得厉害,但另一只手死死按着颜重南的脖子,指节泛白。
“、个疯子!”颜重南疼得面目狰狞,另一只手试图去推,却被侧身躲开。
抬脚踹,可整个人压在身上,膝盖死死顶着的腰腹,让动弹不得。
仆人门推门冲进,直接推开了颜知宁,迅速扶地上的侯爷,“侯爷、侯爷……”
“侯爷,您样?”
颜知宁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手肘撞在供桌的边角,疼得眉头一皱。却没有吭声,只抬头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
颜重南被人扶着,脸色惨白如纸,肩头的血顺着衣袍往下淌。咬着牙,看向颜知宁的眼神里满惊惧和怨毒。
怒喝一声:“把给我拿下!”
颜知宁迅速爬,抓颜家列组列先的牌位朝对方砸去。伶俐地爬上香案,一脚一个,踢得仆人不敢上前。
眼见着仆人不动,颜重南怒喝:“愣着干,赶紧上。”
牌位砸完了,颜知宁了,转身跳下香案,仆人捉,抓住的脚,整个人便摔了下去。
仆人一哄上,迅速将压在地上,颜重南终于笑了出,“有几分能耐。”
颜知宁的脸被按在冰冷的青砖上,手被反拧背后,疼得额角沁出冷汗。挣扎了,却被压得更紧。
颜重南被人扶着站在不远处,肩上的匕首拔了出,一个仆从正手忙脚乱地用布条给包扎。
血止住了,可脸色依旧白得吓人,看向的眼神里带着狰狞的快意。
颜重南走面前,蹲下身,伸手捏住的下巴,迫抬头。那力道大得像要把的骨头捏碎。
凑近,声音放得轻,却让人毛骨悚然,“何必呢?老老实实把印信交出,颜家的大姑娘,舅舅能亏待不成?”
颜知宁的下巴疼得厉害,却没有躲,铃铛声响,在谎。颜重南得要的东西后会杀了。
颜重南见不语,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看?”
“我娘在看着。”颜知宁开始扯谎,“看,在盯着。”
颜重南脸色微变,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去,本以为谎,没,祠堂门外确实站着一人。
霍明书跨门槛,身后的京兆尹慢步跟着,“颜侯,在做?”
月光从敞开的门扉涌进,将那道清冷的身影拉至颀长。不对……
颜知宁眨了眨眼睛,门外明明白昼,刺眼的阳光正从霍明书身后倾泻入,将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白天。
月光似的清冷,都只的错觉。
阳光真好,至少活着。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青砖,阳光落在霍明书身上,让的官袍泛着淡淡的金色,连腰间玉佩的穗子都在微微发光。
左相可真好看,光站在那里,便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霍明书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京兆尹和一队衙役。没有急着进,只静静站着,目光越混乱的祠堂,落在地上被按着的颜知宁身上。
少女的脸贴着地,发丝散乱,衣襟上沾着灰。可那双眼睛却亮亮的,正仰着头看,眼里有阳光跳跃,可见精神尚不错。
霍明书的眸色沉了沉。抬脚跨门槛,双脚踏在青砖上,步履如常,不疾不徐。
靠近后,颜家仆人被其气势所摄,下意识放开地上的颜知宁。
没有话,却让些人闻风丧胆。颜知宁撑着从地上爬,侧脸通红,显出几分可怜。
霍明书打量的脸颊,扫了一眼颜重南,道:“侯爷,剁了些人的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颜重南并没有讨好处。比颜知宁的狼狈,颜重南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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