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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默契不过是装腔作势罢了。(1 / 2)

人又不是苍蝇,总不能真飞走了,不过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罢了。

王逐北干事讲究个快、准、狠,许昭宁也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听这老先生说话二人都有些耳朵痒,许昭宁又敲手心,王逐北心下想笑,面上却还强装冷淡:“好了,老先生也不容易,小人耍了奸计自作聪明,交予我们便是。”

又挥手让人从会馆抬出太师椅给老先生坐下,老先生原本还有些踟蹰,但瞥见王逐北微微勾起的嘴唇,便也放心坐下,只是心下颇为纳罕,这是能立多大的功,这般高兴啊。

周大明不稍片刻的功夫便将少的那三人捆了出来:“大人,这三个孬种躲在灶房柴火堆里。”

三人被推倒在地,因着身子被捆得结实,再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三人扑腾几下后反而身上多沾了些灰,发髻也因晃动散开,整个一灰头土脸,极其狼狈。

所谓君子远庖厨,士可杀不可辱,读书人最要紧的便是脸面,同榜其余进士皆侧目看去,眼神不悦,颇觉丢人。<

三人臊红了脸,梗着脖子直嚷嚷:“我们是二甲进士!凭什么抓我们!”

“是不是看我们还未封官便故意为难、折辱!”

“待我们封了官必叫你们好看!!”

“你们这般为非作歹,还有天理王法乎!我们要告御状!我们要面见天子!!”

锦衣卫里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笑声一传二、二传三,嘲笑声此起彼伏,那三人脸色涨红,其余书生也渐渐面露不悦,竟隐隐有同仇敌忾的气势来。

许昭宁平生最恨面上咬文嚼字、满口规矩德行,私下蝇营狗苟、为非作歹的狗屁书生,更遑论今儿他们这进士还都不是靠自己真才实学考来的,念书的本事没有,张嘴闭嘴就是告状,真是不要脸至极!

见王逐北也不吭声,气得她直去够他腰间的天子令,王逐北由着她将令牌勾出来,反手便将令牌举起,“天子令在此,见令如见天子,尔有何言可尽说之!”

那三人顿时哑了口,锦衣卫直属天子,是天子要拿他们,书生们顿时没了气焰,皆惶惶不安起来,他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为的不就是辅佐明君,致君尧舜吗?

如今好不容易才得了进士,原以为可以好好施展拳脚,不想竟遭此一劫。

“敢问钦差总督,我等何罪之有?”总有腰杆硬的、不服气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手指被王逐北高高举起,许昭宁想要够东西只能直愣愣地朝王逐北怀里指,王逐北无奈将天子令放回腰间,又由着她急吼吼地去怀里掏二甲进士名册。

就该这样嘛,和他们费那么多话作甚,抓还是不抓报上姓名来不就晓得了。

“某乃二甲第一名李方毅。”李方毅头高高昂起。

王逐北抬手一挥,身后两名锦衣卫立刻上前将他捆了,李方毅身形单薄,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急得直嚷嚷:“你们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放手!!”

“闭嘴!抓的就是你!”捆绳的二人一个堵嘴一个踹小腿,李方毅不受控制地跪下,嘴里直呜呜叫。

唬得剩下的书生们人人自危,再不敢乱言。

有四五个见势头不对还想跑,奈何退到何处一转身面对的都是魁梧的锦衣卫和锋利的长剑。

“有罪无罪你们自己心中最为清楚。”王逐北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见他们各个都瑟缩着,满意点头,“不是北运河鸡头李家村的退后。”

不是李家村的都松了口气,书生们开始挪动脚步。

“大人,人数不对。”周大明不用拿名册便知不对,他们要拿三十二人,结果这前面才几个?

王逐北垂眸,冷眼扫过众人,簇拥的人群里有人被推了出来,“他姓李!他定是李家村的!”

也有胆小的眼神飘忽被周大明发现拎着脖子拽出来的。

“还差三人。”周大明将躲在后面的又扫视了一圈,实在没看出还有谁来,只能无奈回禀。

许昭宁实在不明白这么费事干嘛,名单在手,查一查路引不就好了,急得她直去点名册,王逐北自是明白她的意思,轻轻勾起唇角:“查路引。”

对嘛对嘛,其实名册都是多余,只需路引上写着来自北运河鸡头李家村便是要抓的人了。

书生们诚惶诚恐道:“路引还在包袱里,大人可容吾等去拿?”

许昭宁直点王逐北手心,王逐北便道:“去吧。”

又命三十名锦衣卫陪同维持秩序,见书生们都有序地回了会馆,许昭宁满意地轻敲手指,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这是我的路引,你抢我路引作甚?!”

争吵声骤起,王逐北挑眉看向手指,许昭宁要落下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早就晓得会如此?

“吵架的都抓起来,让同村的分开去认。”王逐北淡定开口,“若是有人故意指错,就地格杀。”

“是!”

争执的一共是同屋的三对共六人,都被堵了嘴分别扔进六间屋子里,外头剩下的二十九人被赶着挨个进去指认,且只让他们看一眼便推出屋子,出来后立刻便要作答。

利剑之下,生死关头,无人敢作伪,最后三个李家村的被同村指认出来。

三人软了腿,被周大明一脚踹进了队伍里。

人皆抓住,王逐北辞了长须老汉,带人回锦衣卫衙署。

七个作乱的堵了嘴捆手捆脚压在前,剩下乖觉些的捆了手跟在后面。

深夜风雪更猛了些,周大明骑着马在前拽着绳子,那七人只能蹦着走,一蹦一个雪坑,还不能蹦慢了,不然便要被拖着走,再想起来便难了。

王逐北落在最后,看着前头井然有序的队伍,他将右手举至唇边,唇畔贴近腰带,轻笑道:“这些烂人最不要脸,只有棍棒才能叫他们乖乖听话。”

明明晓得再怎么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却还要没脸没皮地闹上一场,毫无文人风骨,与街头流氓无异。

“他们本就不是真正的读书人。”王逐北轻声道。

许昭宁动也没动,他却好似肚里的蛔虫般一下便猜中了她的想法。

“满口仕途经济学问,不过蝇营狗苟的小人尔,若没有太子,他们连应天府的城门都进不了,狐假虎威罢了。”王逐北掌心朝上,让雪花落在右手食指指尖,许昭宁冷得一激颤。

许昭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狼狈、孱弱的书生们,他们方才还据理力争,现下不过是拉着他们在雪地里走上一会儿便都如霜打得茄子般垂头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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