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雪夜约会可你不能再那般胡闹了。(1 / 2)
李婉淑上次失口这般喊他还是父兄战死的消息传来时,李婉淑一下失了依靠,抱着他痛哭流涕:“儿啊,咱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彼时他九岁,李婉淑也才十二岁,他爹在新媳妇死了三个月后从战场上带回了她,说再养两年就纳入房中给他和兄长当继母。
继母还没当上,父兄先死了,她长得端庄大气,自是有人来说媒的,却都被李婉淑拒了,她说:“我是答应了要做媳妇、做继母才进门的,男人虽死了,可儿子还在,万没有撇下儿子另嫁的道理。”
这话说的不对,可她说了一遍又一遍。
他们二人也就这般把日子挨了过来。
如今才好过些……
“小娘,我没事。”匕首回鞘,王逐北抬起右手给李婉淑看,“今日审了个犯人一直没松口,有些急了拿右手试样子呢。”
李婉淑泪眼婆娑,鼻尖发酸,“晓得了,你、你早些睡,好好歇息。”
她快速眨巴了下眼睛,低头用袖边擦干眼泪,退出去时还不忘将屋门给关上。
王逐北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许昭宁却晓得小娘没真信,只是无何奈何又瞻前顾后,只能这般了。
和她娘每次去看大哥时脸上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
许昭宁依旧挺尸装死,她无所谓地看着王逐北用茶水洗净水,而后迅速从柜子里掏出条墨黑色竹纹腰带将右手除大拇指外四根手指紧紧缠绕在一起。
缠绕三层后左手配合着打了个死结,用牙齿咬住一端,扭动脖颈,腰带收紧,束缚感侵占许昭宁全身。
不似之前的慌乱,她这次十分从容不迫,匕首贴身她的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最后倒霉的是谁还真说不准呢!
可是——
有门不走干嘛要跳窗啊!
寒风卷着暴雪扑面袭来,王逐北一路无言,脚尖轻点瓦片,飞过一户户矮舍。<
偶有耳尖的小孩被吵醒哇哇大哭,便有妇人推开窗户大骂:“要死了啊!王八羔——”
想来是风雪灌了满嘴只能止骂关窗了。
可惜了啊。
多骂点多好啊。
脸都吹僵了时,王逐北终于一跃跳下了墙,叩响屋门。
不会是自己不敢砍找人帮忙来了吧?
叩门五声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许昭宁提心吊胆着胡思乱想。
“来了,来了。”小厮哈着热气,吱呀打开一条缝探出脑袋来,“你谁啊?这么晚叩什么门啊?”
“锦衣卫王逐北,和你家大人约好上门看病的。”王逐北单手按住缓缓闭合的大门,“陈太医可睡下了?”
小厮使了吃奶的力气去压可门缝越来越大,“没、没,唉——!你别往里闯,老爷屋中有客你不能进!”
“可也是来瞧病的?”王逐北直朝有光的屋子去,脚步又快又稳,右手系着的腰带步伐摇摆晃动。
小厮又恐被主家责罚,又怕王逐北腰间的剑,小跑跟着,急得满头大汗:“老爷有吩咐谁也不能进。”
府中护卫闻声而来,脚步嘈杂。
数十名护卫持长棍围城半圈挡在王逐北身前。
“若都是来瞧病的,我在屋外等他瞧完再进便是。”两句话的功夫已快到屋门口了,王逐北脚步放缓,挑眉看小厮,“还不去禀报?”
“欸、欸。”小厮六神无主,连滚带爬跑去屋前叩门,“老爷,老爷!有锦衣卫贼人闯府啦!”
语气里尽是心酸委屈。
王逐北无语歪头看小厮,许昭宁内心狂笑,挥动手指庆祝,腰带翩翩。
“什么?!”陈太医高亢一吼,凌乱的脚步声随之而起,数十根长棍直指王逐北。
日间不还说随时恭候吗?
也不晓得吩咐小厮一声?
就这般开门做生意的吗?
瞧这院子应是赚不少钱了呢。
王逐北拧紧眉头,左手拔出腰间宝剑一寸,“陈太医,我特来求医,何故如此?”
“求医?”
屋门吱呀打开,陈太医一张皱皱巴巴老脸从里头探了出来,看清来人,褶子瞬间抚平,“原是你啊!又愿治了?”
说完脑袋又缩了回去,王逐北不解其意:“病情加重,特来找陈太医再看看。”
几息后陈太医整理好衣冠,拎着药箱走了出来,挥退护卫,抬手请他:“请大人随老夫来。”
“屋里人不管了吗?”王逐北纳罕,不是还有个病人吗?
陈太医停了脚步,鬓间一行细汗流入脖颈,僵硬转头,王逐北愈发疑惑:“哪儿有医到一半就将人撇下的道理,劳烦陈太医回去为他医治,我在一旁等着便是。”
“大人仁善。”陈太医拖着步子缓缓朝回走,王逐北收了剑紧随其后。
屋门吱呀推开,一道啪嗒声骤然响起,木窗摇晃,风雪顺着间隙呼啸而入,陈太医小跑上前将木窗栓紧,干笑道:“还是个含蓄人,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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