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还有得治?她的心声无人听见。(2 / 2)
“还当自己是尚书呢!”周大明抬脚猛地一踹,“快走!”
谢自清憋红了脸,还想再说可肩膀还疼着,只能将话都咽了下去。
待周大明押人走远,孟正双手盘胸催促道:“这么大案子不是一日能审出来的,闹一天了快回去歇歇吧。”
王逐北眸光闪烁,犹豫许久后出了牢房,亦步亦趋走在孟正身后,“指挥使气我今日早朝之事未提前禀报?”
二人继续朝内深入,直至前头没了路,孟正边摸砖墙边打趣道:“你这钦差总督当着舒服吗?”
目之所及一片漆黑,许昭宁烤火烤得热过了头,两根手指愈发滚烫,她只觉整个魂魄都被架在了火上烤,头脑越来越晕,整个人仿若行尸走肉般附在王逐北身上,只听他们叽里呱啦的,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
她难受地不行,手指一会儿直一会儿弯一会儿扭来扭去。
袖子又被手指戳地乱晃,王逐北无奈用左手握紧那两根手指:“那盒子是意外掉出来的,我并无抢您功劳的意思。”
好舒服啊,好凉快啊。
许昭宁一头扎进冰冷的掌心,全身汹涌的热气都弱了三分,舒服得她脑袋都清明了三分。
“什么功劳不功劳都是虚的,我这头不疼了、家里那九个小崽子们都好好的才是真的。”孟正用力按下从下数第四排左边第八块石砖,面前的半面石墙缓缓朝内打开,其内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甬道。
“这里竟还有条暗道。”王逐北错愕不已,他入锦衣卫已有两年,诏狱更是日日都来,他竟从未发现。
“前朝留下的,我干指挥使第二年有个犯人审讯完后想偷跑,一头栽在了那块石砖上。”甬道一片漆黑,最深处有一缕缕寒风吹来,孟正埋头苦走,“这条暗道只我一人知道,就算是陛下也不晓得。”<
触碰到的地方逐渐被捂热,许昭宁全身又燥热了起来,只能挪动手指向掌心里面钻。
手腕也冷冰冰的,贴着好舒服,许昭宁的灵魂发出舒服的喂叹。
王逐北闷哼一声,咬牙按紧乱钻的手指:“孟大哥是担心有人劫狱,提前告诉我条生路好逃跑?”
“你啊,倒怪敢想的。”孟正苦笑道,“若真是劫狱到好了,刀枪棍棒、正面对打,谁能赢得过我们?”
风声渐大,甬道已至尽头,孟正扭动墙上机关,头顶月光倾泻,二人飞身而起,许昭宁感觉自己成了一只轻盈的鸟,轻点脚尖便能腾空而起。
落地时更是错愕,眼前竟是她家附近最热闹的街巷,再向前走四五十步便是她家,也就是王逐北的大宅子了。
夜色如墨,明月高悬,雪花片片飘落,孟正昂起下巴看向近在咫尺的皇宫:“自陆老阁老去世后,吴阁老尽收权柄,权倾内外,群臣唯其马首是瞻,无有敢违者。而当今天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子监国虽有小半年,却难动吴阁老根基,天子想借你这把刀杀一杀吴阁老,好给太子铺路,你觉着自己杀得动吗?”
漫天飞舞的雪花和灯火璀璨的宫殿看得许昭宁心里暖烘烘的,她挣扎着将手指从王逐北手心拔出去接纷飞的雪花,冰冷的雪花一落到她热乎乎的手指上霎时就融化了,冰凉凉的,一片接一片湿润了手指。
孟正疑惑地看着王逐北动作,语重心长道:“是我外派时交给你的活儿太多了?”
“啊?”王逐北看着欢快的手指,正郁闷自己又没看住,“孟大哥为何如此说?”
“不然怎病了?”孟正吧唧了下嘴巴,颇为心虚,“去看看吧,医药费算我的。”
“哧,你哪儿有钱。”王逐北下意识接话,一瞬后才明白是啥意思,赶紧将手指压了下来,死命握拳将它按在手心里,“我没病!”
孟正眼神怜悯:“讳疾避医可不好,你这瞧着是有点严重,但应不是绝症,南门的陈太医最善疑难杂症,你去瞧瞧,兴许扎两针就好了。”
许昭宁痛心疾首,该看病的不应该是她吗?她能看病吗?这拳头好硬,大拇指压着她好疼啊!呜呜呜!她被困在大奸臣的肉身里才是真的苦啊!有谁可以救救她啊!
她的心声无人听见。
王逐北红着脸,眨巴着沾了雪的睫毛,艰难开口:“我还有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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