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5)
对于玩腻的床伴,陈娆通常是没有什么耐心的。
这段关系的主导权从始至终都攥在她手里,她想让周序什么时候滚都可以。
但一觉睡醒,她赤足出去,看见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时,这个念头又没那么强烈。
冬日天亮的早,客厅的窗帘被拉开,似乎想让阳光透进来,但今天显然不是什么好天气,天幕呈现一种昏暗的蓝调。
与窗外的阴郁不同,客厅开着明亮的灯,那束蝴蝶兰被去掉繁琐包装,安静插在玻璃瓶中,鲜香的味道从厨房飘散,勾的人肚子咕咕叫。
厨房里的男人穿着素净的家居服,窄瘦的腰系着围裙,正用保鲜膜卷三明治。
听见她的动静,周序说了声稍等。
陈娆安静依在墙边,看着男人将三明治切开,这才看向她这边,露出一个笑。
“你醒了。”周序将早餐放在桌上,走过来,低头在她发梢亲了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吃口早饭再去上班吧。”
亲昵仿佛普通爱侣。
要不是那束红玫瑰还在垃圾桶待着,周序黯淡的眼眸深处还藏着试探讨好,陈娆会真的以为他不记得昨天的事。
陈娆盯着周序看了几秒,才嗯了声,刚欲转身回去洗漱,就见男人环住她腰身,没撒手,而是直接蹲下身子,掌心盖住她的脚。
在发现她又没穿鞋后,周序起身走到卧室,拿出拖鞋与棉袜,又扯来一张椅子让陈娆坐下,随后自然而然的单膝跪在她身前。
“地凉,总光脚对身体不好。”周序捧起她的脚,替她穿着棉袜,“也容易痛经。”
听着男人的念叨,陈娆挑眉,未置一词。
周序才二十岁,但部分性格呈现和年龄不符的成熟,可能是在按摩店待过的原因,他格外注意养生。
发现她赤脚会叮嘱她,她加班会等她回来专门煮一些养生茶,经期更是会为她泡脚按摩暖腹。
陈娆也曾调侃他怎么年纪轻轻活的和个老头一样,周序当时只是低头笑笑,一句话没说。
这些改变,都是跨年夜后才发生的。
是他把自己摆在男朋友这个身份上才做的。
陈娆擦干净脸,再出去时,她座位上已经摆好一碗蔬菜肉粥与半个三明治,桌上还有些小菜。
周序站在咖啡机前,弯着腰,镜片后的漂亮眼眸半眯起,似乎妄图突破生理极限,看清上面的符号。
他在檀湾住了有段时间,对这里一切都已熟悉,有了眼镜辅助后,厨房用具也学会了好几种。
唯独这个咖啡机,他就是不会用。
周序眉头微皱,听见她过来,还是开口,“不好意思,我还不会弄。”
“没事,我自己来。”陈娆接过杯子,熟稔操作。
周序仅有右眼剩余三分之一的视力,还看不清人,他能把卫生搞好,还能做几顿能入口的饭,已经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看见身后男人停在半空的指,还有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
喝着咖啡吃三明治时,陈娆的视线不自觉落在装着纯白蝴蝶兰的玻璃瓶上。
檀湾自然没有玻璃花盆这种闲情逸致的摆件,插花的瓶子是啤酒瓶,包装贴被洗刷干净,里面放了一半的清水。
这是陈娆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有人用啤酒瓶插花,出乎意料的,有种实用主义的美感。
平心而论,周序是她睡过的历任男人中最会废品利用、脾气最温和老实的一个,但也是最不解风情的一个。
周序确实很居家,他性格温顺内敛、床上体能好,说什么做什么,几乎是十足十的听话。
说好听是乖顺,说难听是乏味枯燥。
清粥小菜很容易觉得寡淡无趣。
并且周序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即使表现的再正常,但也掩不住生理缺陷。
‘看不见’这点,最开始被陈娆当成一种无伤大雅的情趣,汤茵一开始的打趣说的也对,她都不用给他戴眼罩就能享受这具年轻青涩的处。男躯体为她蓬勃热烈,带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描绘。
但时间久了,就会觉得没意思。
没有一眼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成年夜题,周序只能从她的言语中捕捉下一步命令,几乎从不会主动换姿势,也不会主动勾引她。
只会闷头干。
吃完早饭,陈娆出门前,周序开口叫住她。
“什么事?”她道。
周序站在她对面,表情有些紧张,“我下周末想回老家陪外婆过年,初二再回来。”
陈娆看了眼手机日历,发现那天是二十七,“当然可以,怎么走?”
“火车,我买好票了。”
陈娆点头,语气自然:“车程发我,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周序连忙拒绝,“我坐公交就行,你忙你的就好。”
被拒绝,陈娆没再坚持。
就在她离开前,周序再次开口,同时伸手轻轻攥住她手腕,“姐姐,还有一件事。”
陈娆蹙眉,“你不能一次性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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