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 / 10)
但愧疚与怜悯没办法复活燕子,也没办法复活死在动乱中的人。和心念一动便撼天动地的仙人不同,如蝼蚁一样的,爱与恨似乎都不值一提,风吹,连痕迹也难以留下。
离开明瑕的几年间,四处飘零,一直在当年的事情。
怨不得,怨不得,亦怨不得旁人。甚至连当初死在手下的皇帝也怨不得。
康平动乱,被囚于暗室,如果可以,郑皎皎确信不会让陷入任何危险,只人心太杂,没料。至于那新登基的皇帝,习惯了不把奴隶的命当命,康平乃至全天下所有的贵族甚至于连奴隶都如此,杀燕子,不如同喝水一般平常,从不针对于谁。
郑皎皎了半天,发现只能怨个不把人当人的地方。
要改变个地方,却势必要有流血与纷争。要有流血与纷争,那势必会有人死去。死去的人中,又势必有‘燕子’。
多可笑,仿佛一切命中注定。
纷乱的域内,郑皎皎闭了闭眼睛,那张温婉乖训的脸上戾气横生。
马延轻轻叹了一口气。
马延人,三百年间,周边也有露出郑皎皎此刻神情的年轻人环绕。那些年轻人未被世俗规训,心中仍燃有炙热的火焰,有些时候火焰燃烧甚,会摧毁。
“小朋友,没老朽此生命途将至,临了能遇上样的人。老朽一生行善,虽救人颇多,可也害人颇多。虽修炼奇才,却不仍未替世间凡人与散修谋得一条正确的路。虽世间为天下万民探索者并非老朽一人,但不管明瑕、段雨亦或者远在明国的澄心,老朽都不认同。老朽总觉得,有其更为公平的路可以走。”
马延着,又叹了口气。
年轻人叹气,叹出的气郁闷,但总带着一点人间的生机。可不一样,或许将要死去,或许道心破碎。马延叹出的气,听在人耳朵里,只让人觉得像地狱里叹出的。
一气,好像叹尽了天下所有的希望与绝望,叹尽了那漫长时间长河。
连了三个可惜可惜,然后对郑皎皎道:“老朽真不甘心呐!”
郑皎皎无言。
域内时空百转,马延:“体内的只妖并不安分,即便不吞噬天石,只妖也会逐渐吞噬的血肉。失了的域,比幽都的鬼怪脆弱,但等得的域,离开的身体,的心脏与肺皆会出问题,必死无疑。仙山之上灵气太充沛,凡人所用的义肢一仙山上会出问题。所以即便有人给更换心肺,也没办法使用。仙人所用义肢,却碍于凡人躯体也无法使用。”
郑皎皎心下一凉。
如果确实如此,那的打全都落空了。
马延:“看在我有缘的份上,小朋友,我把从半块天石中所悟得的道交给,可以靠一部分的力量多存活些许片刻,并用掩盖身上怪异。剩下的……看运气了。”
没等郑皎皎明白的意思,便见眼前一道金光闪,直入眉心,紧接着那道力量游走了的全身。
郑皎皎听马延:“有的时候,回头望,方知初心已不复啊。”
不知为何,郑皎皎竟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悲哀,但仍未从中察觉些。
整个内域天翻地动,域主在交接,明瑕一时间没法感应郑皎皎边在发生。没料,马延在生命的最后一点时光,并不对域中的弟子有沟通,对郑皎皎有样一番交流。
但尽管如此,明瑕接受域的时候,仍旧难免分心去担忧了的夫人。
以至于当马延的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域内一切在明瑕的操纵下恢复平静。
天光重新照亮里。
郑皎皎脚下一晃跌进了明瑕的怀抱。
一开始心脏惊了惊,但快从那檀香的味道中安定下。大脑未反应,心安定了。
明瑕的手握在了的胳膊上,扶站稳,问:“可有事?”
郑皎皎不知道为会脚下站不稳,跌进了的怀里。觉得在其人眼里,看上去像……像……故意的一样。
“没事。”
“没事好。”明瑕安了心。
郑皎皎脸色却一红,又羞又气,绝不肯让人觉得依附于明瑕才能生存的那种人的。
立马站定了,故意不去看明瑕的脸,严肃着神情,当做都没发生。
不晓得,离明瑕十丈远,在别人看,修为一般的,也低于明瑕的。
在修仙界人的眼中,修为像摆在明面上的金钱、可以看见的富贵。
穷人跟在富人身边,总不可能个富人要听穷人的招呼,那太匪夷所思了。
郑皎皎在群人眼中,大抵如同乞丐。
不,‘富人’和其认命的‘乞丐’难料,郑皎皎有着别的乞丐没有的志气——至少绝不肯朝的命运俯首称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宁愿死亡面前归置的财富。
燕子死后,便成了样极端不讲理的人。
明瑕见脸色不虞,心中有些奇怪。
男人总有更多不知名的好胜心与荣誉感,即便明瑕,心里也总着在喜欢的女子面前多展示的长于人的地方。
的天赋、的为人……并不在意人的看法,只……总有例外。
看郑皎皎站定,明瑕眸光动了动,落的脑瓜上,终究没。
域内风波平,一派安然景致。内域与外域相融合,邪祟消散,好似真与人间已无异。
所有人,包括域中散修在内皆恢复了的记忆。
面前,几名跟着明瑕进的仙人妖怪落定,定睛看向明瑕,脸色全部难看极了。
孟信意识被明瑕耍了,域归明瑕,天石自然也叫吞了。要夺取天石手中,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该一日大乘更为轻松。
心下狐疑至极,感一种荒唐的不真实。仙人也能升域,实在耸人听闻,自古都未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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