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仙尊的幻境成真了 » 第54章

第54章(1 / 3)

郑皎皎和方良这边刚刚开始丈量田地不久,唐家后知后觉开始了反击,很快,郴州各地要求重新清丈土地的声音层出不穷,这消息一度传到了朝堂之上。

左相唐明德提出重新清丈土地的策略,本就惹恼了朝中一部分的官员,如今郴州竟真的开始实行,让本来因为天下会和百善堂而寂静下去的朝堂又变得暗流涌动起来。

司农寺门前热闹了,程文秀干脆告假,不再上朝,大门一关,专心理会各地田税一事。

她虽然心里有数,可司农寺上下总不是铁板一块,这期间竟有小吏被人买通,状告程文秀和后宫勾结买卖职位,所告的正是和方良远赴郴州的郑皎皎。

这件事情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似朝廷衙门里的吏职,其实并无官位,拿的钱也少,因此默认不需要经过过多考教,只要户籍清白,过了府衙的筛选就可以就任。

但若是有人有证据证明这职位是被卖出去的,那又是另一种说法了。

毕竟朝廷卖官的钱是要走公账入皇帝腰包的,且职位也是有规定的,倘若官员私自买卖底下官职,一定会被追究责任。<

这一追究,虽然程文秀不一定会有什么大责任,但郑皎皎一定会被重新踢出司农寺,方良也势必受到影响,郴州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还没来的急让众人担忧,那小吏前脚刚把状词递到康平县衙,后脚就被当街纵马的纨绔子弟撞了个正着,横死街上,状词自然也就作罢了。

“康平有人要拿你的来历和任职做文章,不知怎么的,又销声匿迹了。”方良折了折程文秀的信件说,“大司农也是在上朝的时候才从县衙那里听说的消息。”

郑皎皎听完神色有些复杂,似恍然,似迷茫,她去司农寺就职之前从没想过这竟然是不合法的,还以为是古代规矩,她问:“那我这身份……”

方良似乎看出她的未尽话语说:“本来朝廷就有举荐制度,你学问有、人品聪慧,别说小吏,举荐为官也没什么。只是有人要针对我们,就算你进入司农寺的流程没有问题,也会有其他问题。不必担心,只等郴州事情解决了,再给你补上举荐的流程就好了。”

察举制、买卖官爵,这两个词在郑皎皎的眼前晃来晃去,牵动着她的神经,最后定格为郴州农人们感激的面容之上,让她的心脏落了下去,只问道:“那当街纵马撞死人的纨绔怎么处置的?”

方良顿了顿,表情没什么变化,将程文秀的信封烧毁说:“自然是被京兆尹逮起来了。”

郑皎皎点了点头将今日新丈量的土地数据递给方良说:“我仔细盯着,他们没敢弄虚作假,只要同回兴县的架阁库里的数字做比对,自然能找出隐田的痕迹,到时候就可以用此为借口让回兴县乃至整个郴州重测田亩了。”

方良自从来到郴州一直皱起的眉毛终于舒展,说:“不急,光我们二人是办不到这件事情的,咱们得给自己找个盟友了。”

“谁?”郑皎皎疑问道。

方良抬了抬眸子,看到她的模样欲言又止。比起他的满腹心事,她自从来到郴州,反倒是比在京都康平的时候更积极向上了,那眉宇间的忧愁也少了许多,人晒黑了,手握着腰间的剑,倒给人一种要上战场杀敌的模样。

“咱们来回兴县这么多天了,还没去拜访过唐家呢,怎么说也是当地豪强,虽然我是草席之家攀不上关系,可你不是跟唐仙督是朋友么。”

“?”郑皎皎没成想竟然扯到了她和唐富春的关系上,一时瞠目结舌,下意识要拒绝,梗在喉咙里,不知所措,“这……我……”

方良问:“确实剑走偏锋了些,如果你借用他朋友的身份上门,唐仙督会出面澄清吗?”

他并不确定郑皎皎和唐富春的关系到底能使唐富春纵容她到什么地步,所以还是提前询问一下为好。

郑皎皎看着方良认真的脸沉默了良久说:“大概率……不会。”

“啪。”方良拍了下手,干脆利落道,“那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出发。”

他们借用左相唐明德的政策,在郴州清丈隐田,可唐明德却迟迟没有表态,更甚者,唐家竟也未对他们在回兴县所做之事追究,由此可见唐家人的立场了。

虽说方良和郑皎皎并不明白,为什么唐家情愿将隐田让出,但这对他们而言终究是件好事。

去唐家的路上,郑皎皎似乎有些无所适从,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抿着唇,垂着眸子。

方良见了问:“怎么?是有什么担忧吗?”

这段时间,郑皎皎表现出的能力远超方良所期许的。

不光在农田治理、算数等方面,在组织农人、沟通上下的方面她也适应的十分良好,除了仍有些未脱世事的天真和不会武功及仙术外,简直可以称做十项全能,一点也不输世家培养出的子弟。

因此方良对她的态度是一日比一日好,就连她那时常不合时宜的天真和犹豫都被他看顺眼了。

郑皎皎手放在膝盖膝盖上,听着马车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颠簸的震动好像一直震到了她的心里去。

心中的话她本来是不想说的,因为说出口大概率会被人认为是傻、矫情,可不说,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里,让她脚步犹豫,做什么都不得劲。

于是最终她还是将那话说出了口,但很幸运的是眼前人的目光依旧和睦,并没有因此变得古怪,好像那些使她畏惧的东西一瞬间瓦解了。

“我不想依靠他人才能在官场行走。”郑皎皎望向方良说,“如果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靠别人的声明才能得到的话,那么失去他们的喜欢和维护,我将会变得举步维艰,也失去了应对困难的能力。”

她说:“我可以做些什么去换取我想要的东西,但不想靠怜悯、靠一时的喜欢去得到那些。”

郑皎皎没混过官场,因此其实不知应当将自己话中的官场换成人间。

她在象牙塔里待了太长时间,是一个本就不是为混乱的社会所生、所教导的人,所以比起那些她所不熟悉的社会、官场,她仍然坚持着一些关于研究型学者应该具备的清澈。

尽管如此,或许是骨子里向上攀爬的天性、喜欢依靠他人而走捷径的天性,使她兜兜转转还是步入了从未深入接触过的名利场中。

那些痛苦和迷茫正催促着她快去重新长成另一番模样。

面前,郑皎皎将这些无时无刻不在困扰自己的事情吐露,方良听后却轻松一笑,往后面仰去,看着她说:“我明白了。小郑,你就是想的太多,知道的也太多,所以很多应该疾步前行的时候,反而会踌躇不前。”

“想的太多……我不认为是错,方少卿。”郑皎皎说。她认为,人即便清醒着痛苦,也不应该在混沌中麻木。就是这种想法,才使她于千年后的康平重新找到立足之本,而不是靠谁的喜欢活着或死去。

方良:“那自然不是错。”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想着怎么去组织自己的语言,他直了直腰,离开身后依靠的车壁,说:“或许我这样说有些冒昧,但郑娘子,你是怎么评判你跟贵妃的关系的?”

朋友、敌人、路人,这些似乎都太过片面,郑皎皎想了想说:“我们曾经互相交换过利益,藉由她,我能够进入自己想进入的司农寺。至于我们现在的关系,我想在司农寺的众人看来,我应当和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你却不那么觉得。”方良弯了弯双眼说,“是吗?”

郑皎皎抿了下唇,虽然考虑到了方良身份,但仍如实回答:“是。”

她只做自己认同的事情。

方良说:“那么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这样对待唐仙督?”

郑皎皎有些错愣了一下。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