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已修(1 / 2)
梁心甜见宁臻对孩子十分感兴趣,干脆搬了张小凳子让她坐在围栏边上陪温潇然。
干坐着不帮忙,宁臻有点过意不去,但也知道自己的水平进了厨房只能洗菜剥蒜打打下手,便感激地冲梁心甜笑笑,认同了她的安排。
梁心甜以前在一家私房菜馆里做过主厨,手艺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她套了件围裙挽起袖子开始择菜,同时嘴巴也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起宁臻和言清书的事来。
宁臻很快就头大起来,那些关于她的个人情况好说,但涉及俩人“恋爱过程”的事就不好编了。
她算是听出来了,言清书根本没把他们是昨晚才确定关系的真相告诉温家夫妇,梁心甜明显以为他们至少谈了一年以上的恋爱。
要不是梁心甜对她一无所知且丝毫没有提及林婉,宁臻绝对要怀疑,言清书是把他和林婉的恋情移花接木到了她头上。
无论言清书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她还没睡够言清书,那么肯定就不能在这个时候拆他的台。因此,在面对热情友善、拿她当“准弟妹”交心的梁心甜时,宁臻并没有说出她这个“女朋友”其实才上任不到24小时的事实。
怕多说多错,她故意装出内向羞涩的样子,但凡不会或是听着就容易踩雷的问题她通通避而不答。
不得不说,刚开始这招非常管用。梁心甜纵然对宁臻好奇得不得了,多少也会顾虑到对方第一次上门,不敢逼得太紧。可随着宁臻“拒绝”回答的问题越来越多,梁心甜的心再大大咧咧也不免生出一丝疑惑来――
她已经很注意提问的尺度了,宁臻至于害羞到连一个字都不能说吗?
梁心甜是个藏不住心思的人,她心里一起疑,脸上立刻就带出几分神色来。
宁臻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根据梁心甜的脸色行事,所以马上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躲避下去了。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她当即改变策略,反问起对方关于言清书小时候的事来。
梁心甜被她这么一打岔,刚起的疑心顿时散了,絮絮叨叨起有关言清书的二三事来。
宁臻见主要矛盾被成功转移,不禁松了口气,作出一副全神贯注仔细聆听的模样。
但听着听着,她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对方说的真的是言清书吗?怎么和她一贯的认知完全不符?
认真说起来,这并不是宁臻第一次发现言清书身上的违和之处。
最初的困惑来自于江君惟,他口中描述的言清书敏感多疑又小心眼,压根不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一开始她是坚信不疑的,在和对方屈指可数的几次接触中也格外小心,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人。
后来言清书进了宁氏,她时不时就能从宁致那儿听到对他的正面评价,虽然觉得不可思议,可基于对自家哥哥眼光的信任,时间一久她的想法也跟着慢慢变了。
再加上对方确实不曾给她使过绊子,相反地,还明里暗里帮过她,宁臻对言清书的观感从避而远之逐渐演变成了敬而远之。
因为她觉得言清书是个为了自己前途可以压抑本性的人,不管他内心对她的真实看法是什么,看在宁致……或者说宁氏的份上,他总能对她表现得非常友好。
宁臻从小到大身边都不乏这类出于利益向她百般示好的人,她不讨厌他们,却也很难喜欢他们,多是不动声色地选择远远避开。
不过,言清书和他们又不全然一样,至少他在工作上的实力毋庸置疑,并非只靠着讨好人来立足。
遗憾的是,现实没多久又不客气地打得她脸疼――言清书竟然莫名其妙地亲了她!
宁臻不信凭言清书的智商,会想不到这件事可能造成多严重的后果。她完全可以借着“性骚扰”的名头让宁致直接开了他,而他之前为了事业对她的百般容忍也都将功亏一篑。
但他还是这样做了,她甚至还因此惦记上了人家……
宁臻自己想想都觉得没眼看,她居然是个能被“一吻”征服的人,而且饥渴如斯!
这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折磨了她许久,同时也让她从搜集来的各种片段信息里拼凑出了一个不一样的言清书。
之后又有来自宁致的背书,宁臻这才真真正正对言清书卸下了厚重的心防。只是不防备归不防备,她对他依然没有太多的信任,因为她始终牢记着他面对她时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可能是被“形势”所迫的不得已为之。
直到有回宁致见她货比三家地为言清书的新公司选择性价比最高的办公设备,酸溜溜地说了一嘴,她才知道原来对方早有脱离宁氏单干的想法,人家并不像她以为的那样准备在宁氏稳扎稳打,一路奋斗上高管的位置。
这样一对比,她原先的那些念头就都成了小人之心。啾恃材臻无比庆幸自己没跟任何人吐槽过心中对言清书阴暗恶意的揣测,否则她现下绝对要比被真相打脸更加无地自容。
她本以为“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万万没想到放在言清书身上,连“眼见”都未必是真实的。
好比在她以为自己误会了言清书,对方其实是个上进负责的大好青年后,他又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展现出男人对女人本能的一面……
老实说,由于她的心思也不正,所以宁臻其实并不反感言清书对于性的直白和热情。偏偏在这点上,他的表现又跟林婉当初在办公室里吐槽的大相径庭。
要不是那时她亲耳“听”完了林婉和王义成的全场好事,她肯定要觉得这是林婉在恶意中伤言清书。
就好像现在的梁心甜,宁臻怎么也没法把自己认识的言清书和前者口中“运气差、性子闷、对女生不感兴趣”的粗线条直男联系在一起。
明明他在工作上可以算得上是一帆风顺,多少人创业没溅朵水花就败了,言清书倒好,业务一个接一个,凡是他出手就几乎没有不成的。
性子沉闷则更是无稽之谈了,君不见他跟什么样的人都能打上交道,哪怕是她这种开局就抱有偏见的,后来还不是放下成见、和他相谈甚欢?
至于“对女生不感兴趣”的论断,可以说是三者里最离谱的。他昨晚翻来覆去地折腾她,恨不能把她身上有几个黑点都摸的明明白白。这要叫“不感兴趣”的话,那“感兴趣”得可怕成什么样?
宁臻看着一脸真诚的梁心甜,毫不怀疑她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言清书就是这样的。不仅是她,江君惟等人也是如此,他们每个人在谈论言清书时说的都像是真心话。
宁臻想不明白,也懒得深究,言清书身上是不是有秘密并不重要,反正她看上的又不是他的内在,没准人家就是单纯地精分,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面孔。
梁心甜见宁臻听着听着就陷入了沉思,不免有点心虚。她承认,自己在谈论言清书时不由自主地将事实夸张了几分,但她也是出于好意,想让宁臻对言清书多些心疼。
只是她毕竟和言清书还隔了一层,有些话温暮钊能讲,她却说不得,比如言清书的父母和债务。
不多会儿,梁心甜的四菜一汤便基本大功告成,那味道光是闻都能把人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
宁臻应邀小小尝了一口,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征服了。可惜还来不及竖起大拇指夸夸梁心甜高超的厨艺,在围栏里的温潇然就不给面子地嚎啕大哭起来。
梁心甜被宁臻霎时变得凝重又惊恐的表情逗笑了,心念一转,柔声道:“宁臻,你能帮我过去安慰一下然然吗?我手头再有几分钟就完事了。”
宁臻非常想拒绝,但对着梁心甜写满“拜托你”三个字的脸,她怎么都说不出那个“不”字。
“那我……我该怎么安慰他?”
梁心甜憋着笑,“你别紧张,然然没事,就是到点馋奶了。我最近想让他自然离乳,所以故意拉长他喝奶的时间间隔。你只要过去抱抱他,他慢慢地就会安静下来……”
宁臻硬着头皮点点头,视死如归般向温潇然小朋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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