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已修(1 / 2)
江君惟边喝酒边注视着言清书,眼底闪过深深的嫉恨,这本该是他大放异彩的时候,现在却成了对方的个人秀。
他的那些好兄弟们,虽然顾及到他的心情,时不时就cue他一下,让他不至于被完全冷落,但众人关注的焦点明显已经转移到言清书身上了……
江君惟只觉得今晚的一切都糟糕透了,他就像个自己掏钱替别人升级的倒霉玩家,一顿饭吃下来不仅“准恋人”跑了,连兄弟都快跟着倒戈相向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不久后还要面对更大的心塞――直到他迷迷糊糊睡过去,他都仍旧没有收到宁臻的回复。
而他的眼中钉言清书,则是握着宁臻留下的发圈,睡了个前所未有的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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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言清书在表演、江君惟在憋屈的时候,宁臻顺利回了家。
她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父母坐在偌大的工作台旁边,头挨着头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宁臻凑过去一看――
原来俩人正在玩拼图,拼的还是名画《清明上河图》的一部分。
“诶,臻臻你回来啦?”宁母陆晓惊喜地喊道。
宁臻没有特意放轻动作,所以专心致志的夫妻俩在错过开门声后很快发现了她的存在。
“嗯……”宁臻懒懒地应了一声。
宁父宁之安和陆晓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问道:“饿不饿,要不要爸爸给你弄点夜宵?”
被宁之安这么一提醒,宁臻才记起自己晚上光顾着生气,并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还真有些饿。
知女莫若母,宁臻犹豫的表情一出来,陆晓就猜到了她在纠结什么。
“让你爸弄得清淡些,这样就不容易发胖了。”
宁臻果然没再迟疑,轻轻点了点头,“那辛苦你了,爸爸。”
宁之安笑呵呵地离开,转身前还没忘了给陆晓使眼色,后者眨了眨眼睛,表示一切包在她身上。
宁之安这才放心地走了,他的身影一消失在母女俩的视线里,陆晓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说吧宝贝,为什么不开心啊?”
宁臻自小被父母兄长娇养,没事都能撒个娇,更遑论今天是真的受了委屈,她没骨头似的靠在陆晓肩上,平铺直叙地说了一遍晚上发生的事。
陆晓正在轻拍女儿背部的手顿了顿,眼底划过一丝愠意,轻松欢快的口吻却是半分不变:
“听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年轻时追我的一个男人来。”
宁臻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她直起身,先是往厨房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小声激动地说:“爸爸现在肯定什么都听不见,妈妈你快抓紧时间,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讲一遍。”
陆晓哈哈笑出声来,“瞧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子,我和你爸早把彼此的情史都坦白过了,他就是听见也没关系。”她爱怜地理了理宁臻耳边的碎发,“何况你也想错了,我和那个男人之间的事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
宁臻盯着陆晓,亮晶晶的眸光似乎在质问“那你怎么还不开始说?”
陆晓清了清嗓子,“其实说起来很简单,那个男人喜欢我,也隐晦地暗示过我,但我从来没给过他回应……”
“他是个很要强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考虑到他和陆家有工作上的来往,又不曾正式表白过,为了彼此的颜面,我也不可能正面直接地拒绝他……”
“他大概是因此误会了什么,言行举止不再像之前那般收敛,周围渐渐有风言风语传出来。我怕再发展下去会收不住,只好做了件事……”
“什么事?”见陆晓忽地停下来,似是在回忆细节,宁臻忍不住问道。
“我在一群人聚餐到一半的时候把他喊了出来,他以为是要跟我约会,穿得十分正式,结果来了才知道我只是在同大家打赌说他随叫随到……”
宁臻:“呃……”
“你当这样就结束了吗?不是的。”陆晓虽然脸上笑着,神情里却透着一丝惘然,“最扎心的是那顿饭我让他付的钱……”
宁臻:“……”
“他到底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孩子,我们去的又是当时市里最贵的西餐厅,听说他后来吃了大半年的咸菜稀饭……”
宁臻的表情一言难尽。
“被我耍了这么一通后,他那点心思自然就淡下去了,工作上有接触的地方也都换了个人来处理。算起来自那顿饭后,我和他好像就再没见过了……”
宁臻欲言又止,微妙的神色悉数落入陆晓眼中。
“看你这表情,怎么,觉得我太渣了?”陆晓含笑问道。
宁臻诚实地点点头,三十来年前国内的西餐厅根本不像现在这样遍地开花,陆晓又是个吹毛求疵的性子,普通的餐点酒水压根入不了她的眼,可想而知那顿饭有多贵――
伤心又伤财,饶是有亲情光环加持,她也觉得自家母亲做的过分了点。
“傻姑娘,我要不彻底断了他的念想,而是吊着他……或者干脆答应他,那才叫真正的渣。”
看宁臻面露疑惑,陆晓耐心地解释道:“我那时候一心只想着游戏花丛,完全没考虑过结婚生子的事。他虽然家境平凡,但自己能力很强,家庭关系简单和睦,是个宜其室家的好男人。你妈妈我玩归玩,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好吧?这种居家好丈夫,打死我都不可能碰的……”
“既然注定没结果,当然是断得越早越干脆才好。”陆晓意有所指地总结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打趣道:“现在是不是觉得好受点了?毕竟相比之下,你那个学长还没收你的钱,简直可以说是业界良心了。”
宁臻:“……”
“这两件事的性质又不一样……”宁臻弱弱地反驳道,哪怕心里还有气,依然下意识地在母亲面前维护江君惟。
“好的呢,咱们臻臻宝贝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陆晓丝毫没有跟她争辩的意思,满脸都写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几个字。
谁知陆晓越是这么通情达理,宁臻心里就越不是滋味,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叫人有种无力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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