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4)
“王婶谢谢你,以后有机会我会回来的。”花遥点了点头,转身朝东边走去。
王婶直摇头“你回来又有什么用,啥都没了,真不知道你脑瓜子在想什么……”
天上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白玉京在哪里?
花遥不知道,穿越来这么久她都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古代世界,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是个修仙世界。<
人家穿越过来要么是主角,要么带着外挂,而她除了两间破房子和几亩薄地啥也没有。
穿越前普通平常,穿越来也是泯然众人。
一路走一路问,花遥带着鼠标吃了太多苦。
路程太过遥远,她没钱租马车,也不会骑马,只能靠脚走。
下大雨没地方躲,山路陡滑,她踏空滚下矮坡,荆棘划破皮肉,手臂被尖石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她晕了过去,是鼠标舔她将她唤醒。
“阿福……我好痛……阿福……”她只能爬起来,一边崩溃地哭着一边继续走,泥水混着额上擦破的血和眼角的泪,流进嘴角,又咸又涩。
累到受不了的时候,她只能抱着鼠标一遍遍回忆和阿福在一起的日子。
阿福不常笑,眉眼间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霜雪,瞧着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唯有花遥知道,那颗硬邦邦的心里,藏着一块极软的角落——就比如她塞给他的每一块饴糖,他从不舍得真吃,总寻了各种由头,又原封不动地留回她掌心。
这日她馋虫上来,将他晨起放在她针线篮边的糖剥了,含在嘴里化得眉眼弯弯。甜意散了,心里那点愧疚却漫了上来。她偷眼去瞧正在修补农具的阿福,好看得不得了,她心一横,蹭过去飞快地在他颊上啄了一下。
亲完花遥自己先臊得不行,脸上腾起热意,转身就想跑。可步子还没迈开,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便稳稳箍住了她的腰肢。天旋地转间,她已被带入他怀中,跌坐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他的手臂环过来,掌心贴着她腰侧薄薄的衣衫,热度惊人,存在感更强,只是这般拢着便让她动弹不得。
“跑什么,嗯?”他的声音微沉,带着一丝砂砾般的喑哑。指节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力道不容抗拒,迫使她颤动的眸光无处可躲,直直跌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花遥耳根红得滴血,羞得只想蜷缩起来,声音细若游丝:“我、我刚吃完糖……嘴里太甜了,你……”
“继续说?”阿福说着,一边低下头,寸寸逼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触到她的。
“怕你……不喜欢……太甜了……”她吓得大气也不敢喘,磕磕碰碰地说着。
她看着他越来越近的唇,心脏狂跳,气音断在喉咙里。
他却像在享用她的慌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前一刹,停住了。
呼吸灼热地交织。
他垂眸凝视她轻颤的唇,然后,靠近,用自己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角。
“我的确不喜欢甜食……但这里的除外”他低语,唇终于彻底覆下她的。
“阿福……阿福……”破庙里,花遥紧紧抱着自己,嘴唇干裂翕动,一遍又一遍,无意识地呢喃。
夜风像刀子,从残破的窗棂和门缝里扎进来。
她蜷在角落一堆半湿的干草上,浑身滚烫,却在不停地打寒战,骨头缝里都渗着酸疼,每一次呼吸都扯着喉咙和胸腔,火辣辣地疼。
“阿福……”阿福在等她。
她得去白玉京救他。
鼠标紧紧贴在她冰凉的小腿边,毛茸茸的身体传递着细微的温暖。它似乎能感知到主人的痛苦,时不时抬起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碰她滚烫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焦灼的呜咽。
从初春到盛夏。
花遥足足走了四个多月,才终于望见白玉京那巍峨缥缈的山影。
她在山脚溪流边仔细洗漱过,换上了她最好的一身衣裳,细葛布的料子,秋香色,只在衣襟和袖口处用茜红绣着一圈细密的梅花,这已是她能拿出的最体面的样子。
可当站在紫霄宗高耸入云的汉白玉山门下,目光落在山门两侧值守的弟子身上时,那点小心翼翼维持的体面,瞬间被击得七零八落。
那两位弟子身着统一的月白道袍,不知是何等织物制成,乍看素净,可在天光下流转着珍珠般温润柔和的色泽,衣袂随风轻动,飘逸得不似凡品。腰间束着玉带,缀着青玉佩环,连脚下云履的滚边都绣着精致的银色暗纹。他们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便缭绕着一种清冷洁净不染尘埃的气息。
仅仅是站在门口,便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如同误入琼楼玉宇的一粒尘埃。
她握着粗布包袱的手指紧了紧,心口都在发颤。
可一想到……阿福。
她深吸了一口气。
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她抱着鼠标,强迫自己抬头挺胸,装出一副不露怯的模样走完最后一截台阶,未等她开口,右边那位弟子目光如寒星般扫来:“止步。此乃我紫霄仙宫,凡俗闲人,勿入。”
听到对方呵斥的声音,这四个多月的孤绝跋涉,此刻都化作了喉咙里烧灼的一股气,花遥攥着拳冲口而出:“我夫君被你们抓走了,你们将他还给我!”
花遥在路上想过很多,想过这些人可能也不会放过她。
她也报过官,但是……县衙的人一听要告的是紫霄宫,就像看疯子一样将她撵了出去。
这一路走她才知道什么叫仙凡有别,对于仙人来说,即便是当朝皇帝也不过只是个凡人而已。
仙人凌驾与任何法律之上。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说不定死了就能回到现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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