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3 / 4)
“书信一封吧。”章玉林缓声道,总归他们的信件只会到这二人手中,端看谁先看到信件内容了。
“小渔曾与你说过他之前的夫君尚在人世吗?”提笔又落,章玉林忽的想起最重要的事,徐小满趴在账台上,“我问过小渔,小渔说当时与他们分开了,不知是否在人世。”
那便是有一半的可能尚在人世了,章玉林重新提笔蘸墨,指尖微顿,他把徐小满的猜测尽数写于纸上,字字斟酌,隐晦提及那人周身的贵气与容貌,绝非寻常人家。
最后在信末添一句,此事事关重大,望三思而行,切勿轻举妄动。
只盼这封书信不要让他们分开的好。
私心里,章玉林还是希望这人并非姜渔前夫婿,毕竟他们二人感情总算好了些,若是因此分开,自己二弟少不得消沉难受的。
封好信件,他唤来镖局专门送信的伙计,叮嘱其加急送至东家或夫郎手中。
那伙计领命,揣着信快马加鞭而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彼时望潮县总局。
临近傍晚,姜渔去集市上买了些食材,打算早些回家做菜去。章玉鸣在分局忙着,托人来传话说今晚稍稍清闲,回去早些,连晚饭想吃的菜色都尽数告知给了伙计。
那伙计传话时满脸笑,话里话外在说东家和夫郎感情好,说的姜渔心里高兴,待伙计走后就去了菜市。
眼下刚拎着食材回了镖局,喊上姜溯言正要回去,送信的镖局伙计便风尘仆仆地赶到院门口,高声唤道:“姜夫郎,有章掌柜的信,加急送来的!”
姜渔闻言放下手中菜篮,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上前接过信封。
指尖触到微凉的纸面,他正欲拆开,小腹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猝不及防。
“唔……”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身子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姜夫郎!”一旁伙计吓得慌忙上前扶住他,又因他的身份只能扶住胳膊。
屋里练字的姜溯言听到惊呼声也丢下书本跑了出来,连连来扶,“阿爹你怎么了!”
见姜渔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嘴唇发白,伙计赶紧朝外喊,打扫后院的阿么这才听到赶紧跑过来稳稳扶住姜渔,看他脸色难看,急道,“夫郎这是?快些喊东家来送到医馆去!”
送信的伙计立刻道,“我这就去找东家!”
话音落,伙计拔腿就往镖局的方向狂奔,脚下生风,连马都忘了骑。
姜渔蜷缩在阿么怀里,腹痛如绞,浑身都在发颤,心里又慌又乱,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拧在了一起,姜溯言在一旁拉着他的手,急得眼眶发红却懂事的没有说话。
隐约听到伙计说要去医馆,姜渔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虚弱道,“不去医馆,扶我去床上休息会儿就好。”
“夫郎确实得先去休息下,只是医馆也是要去的。”那阿么道,瞧着脸上都没有血色了,可不敢拖延。
不过片刻,章玉鸣便飞掠而来,看到姜渔这副模样,眼底是藏不住的惊慌。
他二话不说,弯腰将姜渔打横抱起,脚步匆匆往镇上医馆赶,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小渔你撑会儿,别怕,马上就到医馆了。”
姜渔靠在他怀里,疼得意识模糊,只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已经半句话都说不出了。
医馆内,老大夫正在给其他病人诊治,见章玉鸣神色慌忙冲进来,怀中的双儿脸色惨白,立刻让药童把人安置在內间,把正在诊治的病人托付给其他大夫,转身就去给姜渔探脉。
指尖抚上腕间,片刻后便有了定论。
章玉鸣守在一旁,心急如焚,连声追问,“大夫,我夫郎怎么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昏倒,脸色还那般吓人,一丝血色也无。
老大夫缓缓收回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榻上虚弱的姜渔,自然还记得之前姜渔找他的渊源。
过了许久老大夫才开口,编了一套真假参半的说辞,“莫慌,你夫郎并无大碍。只是潮热期将至,这些日子操持铺子,又心绪操劳,气血翻涌,才引发了腹痛,歇息几日,服些调理的汤药便无碍了。”
他刻意避开了年纪与旧疾的话头,只拿潮热期做遮掩,章玉鸣虽心急,却也信了老大夫的判断,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连声叮嘱,“劳烦大夫开最好的药,让他少受些罪。”
“放心,我这便去开药,你只管跟着药童抓药去。”
“好。”章玉鸣接过老大夫的药方,托老大夫先照顾姜渔片刻,又望了姜渔一眼才跟着药童出去。
不多时,姜渔缓缓转醒,入目是医馆的白帐,鼻尖萦绕着药香,浑身的疼痛消减了不少。他猛地坐起身,眼底满是惊慌。
老大夫观他面色,温声宽慰,“夫郎放心,老朽守口如瓶,未曾告知他你的情况。”
姜渔长舒一口气,浑身的紧绷这才松懈下来,连连道谢,“多谢您。”
“无妨。”老大夫笑了笑,随即压低声音,道出了一个让姜渔喜出望外的消息,“这些日子你调养得当,身子已养妥了,气血丰盈,此前不能同房的忌讳,如今尽数解除了,只待潮热期到了,便可如愿。”
姜渔一怔,脸颊瞬间染上红润,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此次腹痛是?”
“夫郎之前可有过类似情况?”
姜渔想到那天夜里也曾腹痛过,便将此情况告知老大夫,那大夫了然,“上次夫郎便该来的,多遭了罪。”
老大夫又补充道:“此次腹痛,只因你年少时身子亏空,不比旁的双儿康健。反应才会比旁人剧烈些,往后多加休养,便会好上许多,无甚大碍。”
正说着,章玉鸣拎着药从外间走进来,见姜渔醒了快步走过来将人虚揽住,连声关切,姜渔也知道吓到他了,只道自己已经没事了。
将人好好看了一圈,看他面上确实恢复了些,章玉鸣才把人稍显凌乱的衣裳整理了下,转头认真向老大夫询问后续调养的法子。
老大夫一一叮嘱,章玉鸣听得仔细,末了躬身道谢,拎着药抱起姜渔回去。
“怎的不赶着牛车送我来。”姜渔环住他脖颈,恢复了几分说话的气力,章玉鸣将人往上抱了抱,语气中还带着庆幸,“吓坏我了,只想着赶紧把你抱来医馆,哪里还记得起牛车。”
“怕什么,我若是死了你便可以娶个温柔可人、乖巧温顺的双儿了。”
“你这双儿说话难听。”章玉鸣佯装板着脸,“是不是看我舍不得收拾你?”
姜渔不说话了,只往他胸口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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