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 / 3)
那女子性子古怪,不问缘由、不问用途,便轻巧应下。不过两日,派人送来足以装备一支百人队伍的精良兵器。章玉鸣亲自看过后,不免心生惊讶。
这批兵器锋锐坚固,锻造工艺精湛,丝毫不逊色于前世军营里配备的兵器,绝非寻常人所能拥有。
他心中对萧清娆的身份,愈发好奇起来。
恰在此时,镖局伙计捧着一封书信快步进来,“东家,有您的信。”章玉鸣接过一看,正巧是萧清娆的信,他拆开信件,一手潦草奔放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写道,西边边境动乱忽起,她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即刻离开望潮县,临行前留给他一枚信物,直言日后他若是改了主意,或是遇上难处,尽可持信物寻她,信末赫然写着一处详细地址——
“苏州府西塘里文曲巷……”章玉鸣眉头一挑,指尖一捻,将整封书信投入桌旁火盆之中。火苗腾地窜起,将信纸吞噬殆尽,只余下几点灰烬。
这分明是夏承宥在苏州府的藏身之地,这女人从何而知?
她,到底是谁?难不成亦是夏承宥的追随者?
若果真如此的话,倒是个可以托付信任之人。
——
四月初五,宜出行,忌动土,正是章玉林一行人启程离县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镖局门口便已整装待发。
章玉鸣从郊外安置的灾民之中,精挑细选了三十名身强体健的青壮年汉子,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严苛训练,众人早已褪去原先的散漫怯懦,个个腰杆挺直、精神抖擞,腰间斜跨崭新刀剑,身着统一劲装,往门前一站,气势凛然,一望便知是训练有素的镖师队伍。
一旁停着的马车也已改装过,车厢宽敞厚实,外壁低调不张扬,内里却铺着软褥软垫,能够阻挡寒气也能遮风,专为徐小满准备,让他一路颠簸也能稍减辛苦。
章玉林牵着徐小满的手站在车前,回身望着前来送行的章玉鸣与姜渔,神色沉稳,语气温和。“我们这便走了,不必挂念。”
徐小满紧紧挽着章玉林的手臂,虽心中欢喜能与他同行,可眼见要离别亲人,眼眶还是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乖乖靠在章玉林身侧。
章玉鸣上前一步,“大哥此行务必保重自身安全。若有任何难处,定要及时传信回来,我好早做准备。”
姜渔也上前轻声叮嘱:“大哥与小满在外,也要照顾好彼此,家中与镖局一切有我,我也会看紧玉鸣不让他乱来,大哥放心便是。”
章玉林点头,目光在二人身上顿了顿,微微叹气叮嘱章玉鸣,“这些日子瞧你还算稳重,不能趁我不在欺负小渔。也莫要因小事置气,性子合该再收敛些才是。”
“我知道,大哥放心,他不欺负我就罢了。”章玉鸣笑道,余光瞥见姜渔瞪他,更是心头发笑,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肩头。
章玉林见状不再多言,扶着徐小满先上了马车,自己随即跟上,兄弟俩对视一眼微微颔首,“回吧。”
“一路顺风。”
随着一声令下,镖师队伍整齐列队,护着马车缓缓转身。马蹄轻踏,渐渐驶离望潮县,朝着临水县的方向而去。
章玉鸣与姜渔并肩立在镖局门口,望着车队远去的背影,直至他们走远才收回目光。
“希望大哥和小满一切顺利。”姜渔知道这一切是为他,不阻止的原因是乱世之中人人都求一安稳,可如若自身弱小,又谈何安稳。
他私心里也希望章玉鸣能扩大他们的势力,总比安居一隅,如蛇鼠般躲藏来的好。
章玉鸣有本事,他也心安。
“回屋吧,天气还是有几分凉。”攥着姜渔微凉的手指,章玉鸣劝道。昨夜他听这人轻咳几声,怕姜渔再染风寒,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这人身子都不算康健,他放心不下。
只每每想起这人前世,心里愈发疼惜些,总归欠他良多。
“近来多繁忙,我想着请个夫子教导言儿,虽说今年科举不能如期举行,总要让言儿多懂些学问,日后不管选择从文亦或是从武,都随他。”
“言儿有学武的天分吗?”姜渔忽然好奇起来。
他兄长是没有武学天分的,果然,章玉鸣缓缓摇头,“许是随了你,旁的都还好,一喊他习武,便瘪着小嘴百般推拒。”
他不是没带过姜溯言练基本功,只是这小家伙扎马步只能老实片刻,不多时便眼圈泛红,快要哭出来。次数多了,章玉鸣也不忍心,只教他些强身健体的粗浅招式罢了。
“才不是随我,随他阿父。”姜渔下意识反驳,他就知道是随了兄长,兄长从前也是这般,没少在武学上下功夫,却每每败兴而归。
章玉鸣却想岔了,只连连后悔,恨自己净说些让自己难受的话。
往后几日,二人忙着分店的事宜。
一切倒还顺利,只是太过忙碌,姜渔憋在心里的事,总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他总在想,若是告诉章玉鸣,姜溯言并非自己亲生,万一那人刨根问底,他该如何应对?难道要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吗?
虽然已经过去六年,往日那些奢华富足已经离他远去,可这些事不好拿出来讲的。
他足够信任章玉鸣,却要顾及着姜溯言的性命,他们的身份,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从箱底旧衣中摸出一块玉佩,姜渔指尖细细摩挲着。
皇兄,我究竟该如何选择呢。
若是你,又会如何决断?
崇熙十七年,秋猎结束,寒霜初起,皇城已满覆血色。
淮安侯夏宗擎以清君侧、安社稷之名,率数万铁甲精兵,攻破城门。马蹄踏过残砖碎瓦,刀刃映着天光,一路杀伐之声,直逼金銮大殿。
先帝自先皇后薨逝,便日渐昏聩,疏于朝政,以至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太子性情温良,却不得圣心,空有储君之名,而无制衡之力。淮安侯夏宗擎手握重兵,权倾朝野,隐忍多年,终是按捺不住野心,举兵造反。
锋利兵刃已至殿前,乱兵如浪潮涌入。
太子不顾自身安危,挡在先帝身前。刀光剑影之中,身中数创,血染朝服,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直到此刻,先帝似才骤然清醒,颤巍巍扶起昏死的太子,唤来仅剩的忠心暗卫,带太子逃出重围。自己则端坐龙椅之上,箭矢如雨,被万箭穿心而死。
而与此同时,东宫之内,亦是一片慌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