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3)
他等章玉林一年不假,可自十五岁与他订下婚约那年,章玉林已二十有三,早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却因着他一直未曾婚娶。他自然要勇敢,不让二人错过。
章玉林轻笑一声,“我等你是应该的,本就是我龌龊。”
“你才不呢。”徐小满往他胸口靠,“章大哥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儿,就是——”他忽然想起之前章玉林说的话,又委屈起来,仰着脸巴巴问他,“你不喜欢我们的娃娃吗?”
他从前未曾骗他,是真的梦到过他们的孩子,圆滚滚、胖乎乎,像他,又像章玉林,牙牙学语的,一场梦都能让他高兴许久。
“怎会不喜欢。”章玉林不解他为何这般问。
“你那时分明说,‘我已经成婚,我的孩子,自有妻子替我生育。’”这般伤人的话,他可都记着呢。
“是我不好。”原是这事,章玉林诚恳同他道歉,“那时是钻了牛角尖,总怕你跟了我会受苦,便自作主张说了些伤人的话,让你委屈了。”
“你知道我委屈就好。”徐小满瘪着嘴,他脸蛋生的圆润,唇瓣也是肉嘟嘟的,这般模样更显可怜,恨不得让章玉林知道他有多委屈。
可那时章玉林说完这话就走了,他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又鼓起勇气追上去质问这人,生怕就此错过。
他本不是个记仇的人,这事却在他心里留了许久。
“对不起。”章玉林摸摸他脸,“那些话都当不得真,不是真心话,我从未想过要与旁人生儿育女。”
徐小满等的便是这句话,闻言,有些扭捏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小渔说的没错,冬日里有个汉子搂着真是太幸福了,暖烘烘的。
他的喜袍早已被褪在一旁,里衣也松松垮垮,这般一靠,胸口大半都露了出来,自己却浑然不觉,只撑着半个身子望着章玉林。
“那你得赔我一个娃娃。”徐小满一脸认真,旋即又觉得不够,自从章玉林说了那话,娃娃都不曾来过他梦里了,他便加倍要求,“一个不够,要赔两个。”
“好,赔你。”这般孩子气的要求把章玉林逗笑了,伸手把人捞回被子里,“都是寒气,也不嫌冷。”
“不冷。”徐小满乖乖靠着他,“你身上好暖和,我们生娃娃吧。”
他就惦记着生娃,要是一年前跟章大哥成亲的是自己,他们的娃娃估计都会喊阿爹了。
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还好章大哥和方氏没有娃娃,不然他的娃娃就要和别人分享同一个阿父了。
红烛刺啦一声,烛火轻摇,屋内氛围也暧昧起来。
“我本想多给你些时间适应,看来我的小满非但不怕,还有些着急。”章玉林原也没想今夜便碰他,毕竟此前两人连亲近都少有,未想这双儿这般大胆坦诚。
“我只是……想生娃娃而已……”徐小满难得脸红,章玉林不舍得再调侃他。
伸手解了二人衣裳,与他十指相扣。柔和的亲吻重新落了下来,带着几分安抚。
“好,我们生娃娃。”
细碎的轻吟自唇间溢出,从未有过的触感传遍四肢百骸。屋内人影交叠,暖意融融,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迷迷糊糊昏睡前,徐小满心里默默想着:以后再也不要生娃娃了,好累。
为何他的章大哥看着文弱,却这般能折腾?小画上的姿势都用了一遍还不够,还哄着他再来一次……
——
半夜时分,酒席才渐渐散去。章玉林提前离席,众人便对着章玉鸣轮番灌酒,直将他喝得半醉。待到后半夜宾客散尽,章玉鸣才摇晃着身子,往偏房走去。
今日太晚,早早便说好留在镖局过夜的。
大红灯笼挂满庭院,映得处处喜庆。不知为何,章玉鸣竟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今日成婚的,是他自己。
房内,姜溯言年纪尚小,熬不住夜,早已熟睡。姜渔怕他喝多了酒伤身,特意备了醒酒汤等他。
偏房内也贴着喜字,暖意融融。章玉鸣踏进屋内,姜渔只着一身柔软里衣,躺在榻上,听见动静便睁开眼,披了件外衣坐起身,白皙的脸上带着几分难掩的困倦。
“结束了?”
“嗯。”章玉鸣低声应道,嗅了嗅自己身上,酒气冲天,便先脱下外衣,准备去洗漱,“许久不曾喝这么多,还真有些吃不消。”
“给你煮了醒酒汤,先喝了再去洗漱。”姜渔起身,给他盛了一碗,又转身去为他准备沐浴的热水。
未经人事的双儿身段纤细,腰身堪堪一掌便能贴住,酒意上头,欲念同样蓬勃,便趁着醉意将人抵到墙上,俯身,炽热的气息混着酒气,房内的气息陡然升高,往日令他讨厌至极的酒气似乎也没有那般难闻了。
章玉鸣与他之间不过一指距离,男人眼眸深沉,情意丝毫不敛,借着醉意提出要求,“你看窗外喜字,桌上红烛,我补你一个洞房花烛好不好?”
“不好。”姜渔确实没办法让他如愿,章玉鸣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般回答,握在他腰间的手越发滚烫,隔着里衣一路烫到他心里去,“为何不好?”
“你从前让我委屈,眼下我还没消气呢。”姜渔半真半假开口,章玉鸣爽朗一笑,也不逼他,“夫郎说得对,自是我眼盲心瞎,放着这般好的夫郎不要,平白伤了你的心,那我要如何做,夫郎才愿?”
“你要对我千般万般的好,我才勉强考虑一下……”
闷笑声自肩头传来,章玉鸣收紧手臂,将他拥紧:“我现在待你,还不够好?”
“还不够。”
“那你说,怎么才算是夫郎口中的,千般万般的好呢?”
姜渔想了想,捧着他的脸,神色认真,唇瓣轻启,“睡醒给我穿衣,睡前给我洗脚;天气热了给我扇风,天气冷了给我取暖;我有错,你不能凶我,你有错,要同我道歉;赚了银子给我花,我说一你不能说二;遇事不能瞒我,不能在外面找别人睡觉,不能动不动就离家不回,不能离开我身边超过两日,不能夸旁人漂亮,不能说我是个凶巴巴的双儿……”
“本来就凶巴巴的,还不让人说。”章玉鸣心里涨得厉害,故意逗他,把姜渔气得打他,“你看,这便是对我不好了!我才不同你睡觉!”
“好好好,我错了。”章玉鸣稍一用力把人抱起来,姜渔只能双腿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身,这姿势他在徐小满的小画里看到过,一时脸热起来,好在章玉鸣没做什么,只把他抱回床上,扯过被子将人裹住,“还有吗?夫郎说的,我都记在心里了。”
“暂,暂时没了。”姜渔不好意思看他,“等我想到再加!”
“好,依你。”章玉鸣轻轻拂开他脸颊的碎发,“先睡吧,我去洗漱一番,一身酒气,怕熏着你。”
“你快些。”姜渔嘟哝道,他不在,被子里都不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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