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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2 / 3)

他总觉得这人不像是生育过得,村里那些生产过的妇人夫郎,腰身总归宽些,哪有这般细瘦的,他想着,爱不释手又摸了几把。姜渔最怕痒,一时被他摸得脸颊发烫,伸手就推:“放开!大白天的,言儿还看着呢!”

“怕什么。”章玉鸣偏不放,反而收紧手臂,脑袋搭在自家夫郎肩上,“言儿被我打发到堂屋去了。昨晚怎么跑了,是我急了,吓着你了吗?”

姜渔耳尖莫名烧得更厉害,他实在不习惯这男人这般,掐了他一把,却没真用力:“谁、谁吓着了……我就是、就是不太习惯而已。”

这男人不知道哪里学来的花样,睡觉就睡觉,偏生还要脱他衣裳,摸他屁股,他还没从男人吃他胸口的冲击中缓过神来,又被这些新花样吓到,总觉得好像有些东西跟他想的不一样。

“那今晚,能不能……”

“今晚要守岁!”

“守岁反正不睡觉,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章玉鸣为了二弟费心哄着人,“我保准不跟以前一样弄疼你,行不行小渔,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好小渔好夫郎。”

“我——”姜渔以为这人要跟上次喝醉了酒一样,脸红的滴血,说话也磕磕巴巴的,“那,那你只能吸不能舔……”舔的他太难受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这下换做章玉鸣一头雾水了,不过他知道姜渔这个态度,就是心软了。

院里春联红艳,福字端正,风一吹,纸角轻扬,满院都是人间烟火。

他这辈子,什么宏图大志都不求了。

只要夫郎在侧,朝朝暮暮、岁岁年年,已是极好。

到了晚上,灶房里叮铃当啷的,是姜渔在忙活的声音。

他们总共三口人,做太多菜吃不了下顿也就凉了,所以姜渔打算只做六个菜,过年须得吃鱼,给小孩做道甜口的糖醋鱼,年前买了排骨,做一道红烧排骨,还有这些日子章玉鸣不时去河里捞来的虾,他原以为这时候没有那般大的虾,章玉鸣却笑他不知时节,他们这里鱼虾属实充足,能让他吃个够的。

足有男人手掌大的河虾不必加太多调料,加一点姜丝花椒蒸个几分钟,味道就已经足够鲜甜。

素菜是一道地三鲜,一道凉拌菜心还有年前种在屋里的蒜苗,也是非常给面子的冒了芽长势喜人,被姜渔掐来用肉片炒了。

章玉鸣跟在后头打下手,小孩则在火炉前烧火,脸蛋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时不时探头往灶台边望,鼻尖一耸一耸地闻着香味,馋得直咽口水。

“章玉鸣,递块冰糖过来!”姜渔握着锅铲翻炒着糖醋鱼,汤汁咕嘟咕嘟裹着鱼肉,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他眼瞅着章玉鸣抓了一把冰糖就要往锅里扔,忙把人拦下,只取了四五块。

这男人不做饭当真没个数,那把子冰糖进去,这菜也不用吃了,保准齁嗓子。

把他炒好的菜往桌上端,章玉鸣动作轻稳,把每一盘都摆得整整齐齐。小孩见状,立刻颠颠地跑过来,搬来小板凳趴在桌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

他们日子虽然好过了许多,但这般丰盛的菜还是头一次,中午虽是吃的饱饱的,姜溯言仍旧觉得自己饿极了,姜渔瞧见他眼巴巴的模样,心下也是一软。

这孩子自打出生就没享过福,跟着自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这般乖巧姜渔哪能不心疼。

最后一道菜炒完,姜渔解下围裙,随手理了理额前碎发,章玉鸣拿了帕子给他擦汗,“日后我也学着做菜,不叫你一人辛苦。”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一家人洗净手,围坐在桌前,章玉鸣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壶酒来,给姜渔满上一杯。

“我章玉鸣能娶到你,是我的福气,如今日子圆满,此生无憾。”他举杯,姜渔瞥见他眉眼间的情意,收了目光,举杯与他相碰。

他没喝过酒,只觉辛辣入喉,呛得他直咳嗽,不知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章玉鸣一口干了,眉宇间带了些笑意,伸出大掌轻拍他脊背,“看来夫郎不胜酒力。”

“只是不稀得跟你比罢了。”姜渔不服输道,说罢自己都笑了。

今天日子好,姜渔不扫他的兴,小口抿着喝了一杯酒,喝得一张精致的脸颊染上薄红,看得人心生怜惜。

怕他真的喝醉,章玉鸣不让他再喝,给他夹了块刺少的糖醋鱼,细心剔掉鱼刺才放进他碗里,又给姜溯言也夹一块。

“日后我们都一同过年,好吗?”章玉鸣道。

现在战乱还没有波及到他们县,日子还算安稳,姜渔心想,他能否在此了此一生?

若能一直这样安稳,似乎也不错,可那孩子……他无法替他做决定。

姜渔久久未答,章玉鸣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是了,这双儿还没完全原谅他呢。如若他是姜渔,怕也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能够改好。

“看你表现!”姜渔猛地与他碰杯,眼里带笑,似乎是不愿看到男人这般低落的神情,“你一直待我好,我自然愿意,可若是你哪一日辜负了我,我可是会跑的。”

章玉鸣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我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窗外夜色渐深,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远远传来,屋里却暖得不像话,炉火噼啪轻响。

从未喝过酒的人,一杯酒上了头,起身收拾碗筷歪歪扭扭的,章玉鸣把人抱到炕上,仔细掖了被角,“先睡会儿,待会儿守岁我喊你。”

姜渔还想说些什么,可惜酒意上头,沾了被子就睡了过去。章玉鸣洗净碗筷,把桌椅收好,也抱着姜溯言上了炕,父子俩没有睡意,拿了个话本读着,一室温情。

再醒时都快到亥时末了,姜溯言也窝在他怀里睡熟了,只有章玉鸣靠在一旁盯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眉眼间全是怀念。姜渔眼睑微垂,上次也是这样,不知这男人透过自己在看谁。

他心里不太舒服,却没选择说出口,此时章玉鸣也发现他睡醒了,将人揽过来,“头疼不疼?”

“还好。”他打了个哈欠,放松身体靠在章玉鸣身上,撇开心下的烦躁。

管他在看谁,反正赚了钱给他,人也在他身边。

这般温暖柔和的氛围总是催生一些怀念过往的情绪,姜渔在章玉鸣怀里仰着头看他,“过年了,不知兄长远在何方。”

章玉鸣低头抚着他的发,“小渔你是清醒的吗?”

上辈子姜渔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家里的事,他觉得姜渔可能喝醉了。

“我很清醒。”姜渔道。

“愿意跟我说说之前的事吗?”章玉鸣知道姜渔有心事,他怕主动提起触及姜渔的伤心事,毕竟姜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生养的,流落至此这一路的艰辛自不必说,他心下愈发疼惜,只觉要对他再好一些。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姜渔垂着脑袋,“我父亲不喜娘亲,娘亲生下我后不久便撒手人寰,家里有个得宠的姨娘管事,我和兄长相依为命,好在兄长足够优秀,在一众庶子中独占鳌头,不曾被父亲厌弃。”

“后来父亲听信谗言,就此家道中落了。”

“那你——”章玉鸣看向姜溯言,“你怎会带着那么小的孩子出来逃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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