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 / 3)
“不用你瞧!”要不是腿上没力气,姜渔真像一脚把他踹下去,环视一圈没看到孩子,“孩子呢?”
“应该是被乳母抱去了。”章玉鸣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应该是孩子哭了,下人一直听不到他二人的声响,就把孩子抱走了。
“你也给我滚蛋!”姜渔没忍住又拍他一巴掌。
章玉鸣忙赔笑,这确实是他错了,看看天色不早了,不能把人饿着,于是赶紧起身穿衣,让下人传膳来。
“先吃早饭,别气。”章玉鸣看他脸蛋红红,心总算踏实,“吃了饭咱们去镇上院里,没这般热,还能好受些。”
姜渔也没那么生气,就是一时羞愤,发过火也就好了,乖乖坐在等章玉鸣给他擦脸擦手,“言儿呢?”
“在外头。”章玉鸣刚打了水进来,“大哥和小满也在,在逗小崽子。”
说起来,他们的孩子也该名字了。
“小渔,你觉得小崽子像稚儿吗?”
“那不就是稚儿?”姜渔随口应道,昨晚他就看了,长得跟稚儿刚出生时一模一样,即便不是稚儿,也是了。
“那便还叫姜清稚,如何?”
姜渔一怔,随后抬眸瞅了章玉鸣一眼,看章玉鸣忙着给自己擦手,半晌没等到自己回答还抬头看他一眼,姜渔才一笑,“随我姓?”
“自然。”章玉鸣捏捏他小指,“你是殿下,我是驸马,自然随你姓。”
“若是姓章,皇兄也不会在意的。”
“不必。”章玉鸣并不拘于这些俗世习俗,“有我的血脉,自然就是我的孩子,并不是因为一个姓氏就能变了,况且,言儿也是我儿子。”
“美得你。”姜渔推他胸口一下,没用力气,“我知道你的意思,稚儿姓姜可以,日后……我再给你生一个。”
他语气凶巴巴,说到后面倒是不好意思起来,章玉鸣又忍不住打趣他,“原来夫郎这么想给我生孩子。”
“去你的!”
并不逗太狠,不然这人可是会哭的,章玉鸣见好就收,“有稚儿我就知足了。”
况且昨晚吓死他了,想想依旧腿软,他可扛不住再来一遭。
“生孩子太遭罪,不生了。”章玉鸣道,“之前大哥和小满也说要生一群娃娃,热热闹闹才好,小满生了一个,大哥就不要了。”
“我说怎么这二人这两年没了动静呢。”姜渔道,章玉鸣跟他说其中缘由,“小满从前就好吃,怀了孕之后嘴就没停下过,生产的时候胎儿过大,差点没生下来,可把大哥吓够呛。”
“大哥同你说的?”
章玉鸣颔首,“从前我问过大哥的。”
所以其实他本意是想姜渔一个都不生的,可想到稚儿,又觉得一个都不生,自己这夫郎肯定不会同意的,便打算拼一把,不管第一胎是不是稚儿,都就此打住了。
吃过早饭,章玉林和徐小满先一步往镇上的小院去,查看布置是否妥当。
已是九月末,秋阳仍燥,这处小院僻静通透,青石板的小路干净利落,两侧桂树亭亭,风一过便有淡淡甜香。
正房宽敞明亮,只是窗扇开得略大,秋风直来直往,对刚生产完的人终究不妥。
徐小满站在窗边试了阵风,回头对章玉林道,“窗子太大,风直愣愣吹进来,哪怕坐月子,也不能终日不开窗的。”
“让人加一层薄纱帘,再挂一层软帘才好。”他想得细致,防蚊又挡风,章玉林颔首,“行,让下人去做。”
等人把帘子挂好,屋里果然舒服许多,风柔柔软软地漫进来。
这个窗子正好在床边,加了软帘更适合月子里休养些。
环顾一圈,其他地方并没有其他不妥。
不多时,马车停在院门口。
章玉鸣弯腰将姜渔从车里抱出来,人裹在一床薄被里,只露一双眼,一路闷热,额前碎发都被汗濡湿了。刚踏进屋,姜渔便蹙了眉,声音带点委屈,“闷死我了,出一身汗。”
“我让人烧热水,给你擦擦。”章玉鸣也出一身汗,别说这人一路捂在被子里。
等擦过身、换了干爽里衣,姜渔靠在软枕上,怀里抱着襁褓里的稚儿,神色才松快下来。章玉鸣找出徐小满给的薄荷膏,帮他涂在颈后和胳膊上,“月子里不能扇风,试试会不会舒缓些。”
薄荷膏被抹开,瞬间一身燥热散了大半,姜渔眼睛都亮了些,“还挺凉快的,比扇子强。”
“那就好。”章玉鸣使坏,往他鼻尖点了一些,差点熏得姜渔流泪,被瞪一眼才收敛了。
到了下午,天色一点点沉下来。
风从院角卷过,带着潮气,树叶沙沙作响,空气闷得发沉,连光线都蒙上一层灰,一看便是大雨将至。
章玉鸣坐在案前写信,笔尖沙沙轻响。
要将姜渔生产的事告知京城他们知道,免得他们忧心。
姜渔靠在床头,轻轻拍着怀中刚睡下的孩子,低声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姜溯言安安静静坐在床沿,守在他腿边,不吵不闹,只是眼神时不时落在小婴儿身上,又悄悄收回。
章玉鸣搁下笔,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这天闷得反常,怕是要下大雨。”
“是有些闷。”姜渔也望了望窗外,“不过风凉快。”
只开了半个巴掌大小的缝隙用来通风,风了难免灌进一些潮气进来。
“窗子关了吧,待会儿雨一来容易着凉。”
不等姜渔应声,姜溯言已经起身去关窗了。
外头风确实大了些,夹杂着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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