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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2 / 3)

徐小满一坐下,就先伸手探了探姜渔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惊奇道,“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你怎的也不出汗?你怕你月子里闷着,带了些从前用着好用的薄荷膏,这下可没用处了。”

“有用处的,夜里有时也闷热的睡不踏实。”姜渔微微抬着下巴,看向章玉鸣轻哼一声,“也就你惦记这些,章玉鸣整日就知道问我肚子疼不疼、孩子动没动、饿不饿,旁的半分不问的。”

章玉鸣站在一旁有些无奈,“确实是我不够贴心。”

“小满你瞧,他只认错才会这般快。”姜渔笑着说道,帐内的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姜惜月忽然想起路上买的东西,连忙让下人去取来。

“差点忘了,这东西放久了就不好了。”姜惜月笑着将一个竹筒放在案上,“夫郎,这是方才路过城镇买的凉糕,我和徐夫郎尝着味道不错,就带了一份回来,夫郎要不要尝尝?”

“那定然要的。”姜渔两眼放光,“天热了,胃口不佳,吃不下油腻的,这个倒是正好。”

章玉鸣暗自失笑,也不戳穿他,明明这段时间胃口好得很,嘴上却总说胃口不佳。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块凉糕喂到姜渔嘴边,姜渔尝了一口,连连点头,一连吃了好几口。

“凉性大,少吃一些。”章玉鸣轻声提醒,随手擦掉他嘴角沾着的白糖粒。

“底下垫着冰块冰镇着,夫郎确实不能多吃。”姜惜月也在一旁附和。

章玉林打量了一番帐内的布置,开口问道,“帐里这般闷热,小渔在此生产吗?”

“我打算让他在帐里生产,等坐月子的时候,再搬到镇子里的院子去。”章玉鸣说出自己的打算,“他现在身子重,怕颠簸,坐不了马车,走几步路就难受,只能等生完孩子再挪动。”

“也行。”章玉鸣颔首,自家二弟夫郎是金枝玉叶,更加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放心,有我在呢。”徐小满瞧出了他的心思,宽慰道,“我这几日瞧瞧有什么缺的,尽快置办妥当,肯定不让我们小渔受一点委屈。”

章玉鸣一个汉子,难免疏忽一些细致事,下人们又不如自家人尽心,生产的事确实要从长计议。

“我哪里有什么委屈。”姜渔笑着摆了摆手,招手让姜溯言过来,伸手捏了捏孩子褪去婴儿肥的脸颊,“我瞧着言儿又长高了不少,再长下去,可要超过我了。”

记忆里那个在村子院子里,追着自己到处跑的小娃娃,一眨眼就长这么高了,姜渔忍不住感慨时光过得太快。

“小孩子长得快,别说言儿,昭儿我都要抱不动了。”徐小满附和道,姜渔这才发现他们没带孩子,不免心上疑惑,“昭儿呢?”

“被太傅大人一位好友带走了,是什么……”徐小满拧巴着眉,半天没想起来是个什么官,章玉林轻轻握住他的手,温和一笑,代他道,“是上任国子监祭酒,许芝牧,许大人,他见昭儿有缘,想要收为关门弟子,亲自教导。”

“那可真是大造化。”章玉鸣忍不住道,许芝牧此人,出身书香世家,曾执掌礼部、数次任职科举主考官、又兼国子监祭酒多年,门生遍布朝野,桃李满天下,是天下学子公认的文坛宗师,威望极重。

“我不懂什么造化不造化的,许大人瞧着面相不错,昭儿也亲他,这便够了。”徐小满道。

姜渔一听,只觉得这二人实在心大。

他心里清楚,许芝牧性情高洁,昭儿跟着他定然是好的,可昭儿才三岁,这么小就离开他们,实在让人心疼,忍不住说道,“你们也舍得。”

“许大人一生无子,认了昭儿当孙儿,又是在太傅大人见证下定下的,就算我舍不得,也留不住啊。”徐小满心里也满是不舍,可他知道,跟着许大人,对昭儿的未来是最好的。

他也明白,章玉林这些年早已放下心中执念,可若是他们的孩子日后能出人头地,走马带花过京城长街,也算是替他的夫君完成了心愿。这般想着,再多的不舍,也只能割舍。

章玉鸣显然也明白其中的缘由,与章玉林对视一眼,兄弟二人心中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许大人只是带昭儿去故人家一趟,等陛下登基后,还是会回京城的,到时候便能团聚了。”章玉林补充道,这也是他们同意昭儿跟许芝牧走的原因。

“那还好。”姜渔放下了心,“那左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了。不过昭儿呢,不想你们?”

“这孩子跟言儿可不一样。”提到自己孩子,徐小满不知道说什么是好,“许大人之所以执意带昭儿走,就是因为昭儿十分黏他,说是一见如故。”

“许大人说他与昭儿忘年交。”章玉林道。

话音落下,帐内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许大人也是个妙人。”姜渔笑倒在章玉鸣身上。

一个五旬老者和一个三岁孩童称忘年交,实在惹人发笑

“言儿最近课业有没有落下?”章玉鸣随口问道。姜溯言就坐在二人身边,小手还偷偷摸了摸姜渔的肚子,闻言立刻坐直身子,恭敬回道,“回阿父,孩儿每日都温习功课,师傅说这两月暑气重,给孩儿放了假。”

“好。”章玉鸣并不管他课业,也不过是顺口一问,“正好陪陪你阿爹,免得他烦闷。”

姜溯言乖乖点头,又去摸姜渔的肚子,姜渔拿起案上的油桃,切成小块喂给他吃,笑着问,“言儿说,阿爹肚子里,是个小汉子还是个小双儿?”

姜溯言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怕自己答不上来让阿爹失望,可实在看不出来,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回答,“孩儿不知。”

“不知也无妨,你阿爹逗你呢。”徐小满笑着打圆场。

一下午的时光,在众人的笑闹中过得飞快,夜里用过晚膳,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了。

许久没见到姜溯言,姜渔心里格外想念,便让他留下来跟自己和章玉鸣一起睡,姜溯言也满心欢喜,红着脸答应了。

“言儿,你可不能只随你阿父,性子这么闷,也要学学阿爹,话多一些,不然日后可讨不着媳妇或是夫郎。”

彼时章玉鸣刚给姜渔擦干长发,去冲凉了。姜渔非要亲自给姜溯言擦头发,一边擦,一边悄悄说章玉鸣的“坏话”,“你阿父能娶到我这样的夫郎,是他命好。没遇到我之前,村里的姑娘和双儿,都躲着他走呢。”

“孩儿知晓。”不管姜渔说什么,姜溯言都乖乖应答,不多说一句废话,看得姜渔满心发愁。

上辈子这孩子二十好几都没定下亲事,这辈子可别还是这样。

他闷闷地想,又摇摇头,暗自嘀咕,“不能不能……”

“阿爹说什么不能?”头发已经擦到半干,姜溯言接过布巾,自己擦拭起来,并不让姜渔过多受累。

“没什么。”姜渔看他小脸,想来应当不会讨不到夫郎。

父子二人收拾妥当,便上床歇息了。

姜溯言像往常一样,捧着书本读了一会儿,姜渔安静地躺在一旁听着。

忽然,姜渔眉头一蹙,腰腹间一阵尖锐的坠痛袭来。他猛地攥住了身侧的幔布,指节用力泛白,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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