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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1 / 4)

“待会儿哭了,可别反过来怨我欺负你。”章玉鸣压着嗓子,气息沉哑,眼底翻涌着沉沉欲念,分明已是箭在弦上。

他急不可耐往暗格最底下摸,指尖却落了空。

不耐地啧了一声,心头飞快盘算着,少了那东西,今日这般,若是强来这双儿怕是受不住。

终究是舍不得,他认命般撑起身,想下床再取新的来。

因为出了汗而变得湿滑的手腕被人抓住,章玉鸣回头一看,就见姜渔半倚在枕上,手里捏着那只莹白小瓷瓶,眼尾微微上挑,嗓音放得很轻,却半点不软,“找这个?”

章玉鸣喉间发紧,低笑一声,“对。”

吻落得轻,却带着不容推拒的力道,干燥的唇舌从眉骨到眼角,一路往下,覆在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姜渔身子微凉,章玉鸣怕他再冻着,扯过锦被将两人严严实实裹在一处。

黑沉沉的夜里,视线被遮,姜渔攥着锦被的边缘,触感被放大,带来阵阵战栗。

被子底下一动,不知碰到了哪里,他突然挺着腰尖叫出声。

“别、别这样!”慌乱间只能摸到男人粗硬的头发,他有些反悔了,语调慌乱,可话没说完,又被一个湿濡的唇堵了回去。

夜还长。

子时不知何时悄然而至,外头鞭炮噼啪炸响,烟火气撞碎夜色。

新的一岁到了。

屋内却是一片缠绵悱恻,床榻轻晃,低低的泣声与吟叫断断续续,从深夜一直拖到天光微亮,才渐渐平息。

憋了十几年一朝开荤,章玉鸣根本收不住。

明明心里记着他身子弱,想着浅尝辄止,偏生姜渔那双细腿缠得紧,勾着他的腰半分不放,执拗又浪荡,由不得他克制。

等到姜渔嗓子彻底哑了,只能发出些细碎哼声,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章玉鸣才勉强停手。

其实还想要,可看着人蔫蔫蜷在怀里,连眼都睁不开,到底还是舍不得。

初一,按道理来说是要早起拜年的。

不过他们这里没有长辈,至于夏承宥夫妻俩,想来也不会怪罪他们。

章玉鸣低头,望着怀里睡得昏天黑地的人,眉尖蹙着,脸颊苍白里透着浅红,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轻轻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在姜渔额间落下一吻,章玉鸣闭眼继续睡。

日头升了又落,再睁眼时,已是傍晚。

姜渔还睡得沉,赤着身子缩在他怀中,手臂肩头全是浅浅深深的印子,章玉鸣亲了亲他雪白的腕子,偏头去看他熟睡的眉眼。

上辈子,他大抵是真的瞎了,才舍得丢下这么一个人。

把脸埋进双儿柔软的胸脯,章玉鸣深吸一口,浅淡的香气充满鼻腔,带着一份柔柔的暖意。

许是因为身子不舒服,又或许被男人的动作扰到了。姜渔睡得不安稳,细眉时不时皱一下,眼尾垂着。

醒时是骄纵的模样,这般睡着又泛着浓浓的委屈劲儿。

小脸、翘鼻、直而浓密的鸦睫,眼下都散发着一股情事后的倦怠和可怜。

“我们小渔,长大了。”章玉鸣低声喃喃,小心翼翼在他脸颊亲了一圈,才轻手轻脚下床。

正厅中,夏承宥和萧清娆早已起身。即便姜溯言,也在临近中午时自己醒了。

三人此刻正闲聊着,听到下人通传,说章玉鸣他们房里终于有了动静,萧清娆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二人,倒是把白日黑夜都过颠倒了。”

“由他们去吧。”夏承宥正拿着书陪姜溯言看,闻言从书页间抬头,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难得有几日清闲,想多睡会儿也无妨。昨夜里鞭炮响了整夜,想来也闹得他们不安稳,连我,也有些困倦了。”

萧清娆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打趣,“我的好殿下当真以为,他们只是睡晚了?”

夏承宥一怔,片刻后骤然明白过来,清俊的脸一下子涨红,“章玉鸣!”

就知他会是如此反应,萧清娆骤然失笑,“好了殿下,可怜可怜刚开荤的小两口吧,这很正常的。”

“那也不能这般不知节制。”夏承宥心底别扭。在他眼里,姜渔还未长大,骤然听闻这些,总觉得自家宝贝被人欺负了,心绪复杂难平。

萧清娆看在眼里,劝他,“日后钰儿还要生育孩子,为人夫郎、做人阿爹的,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玉鸣是个良人,钰儿开心就好。”

夏承宥自然知道这些,他也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而已。

偏殿内。

章玉鸣走后约莫半刻钟,姜渔终于悠悠转醒。

浑身酸痛得厉害,像是被拆了又拼起来,连唇角都火辣辣的疼,想必是被啃得破了皮。

他翻了个身,往日里在身边的男人不知去了哪里,身旁空无一人,姜渔摸了摸他躺过的位置,已经冰凉一片,心头不由泛起委屈。

这个混蛋,吃干抹净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害得他翻个身都难,扯到身后某个地方,一股钻心的疼涌上来,霎时间眼泪也一同淌出来了。

“混蛋!”姜渔哑着嗓子骂他,昨夜已骂过千百遍了,只这一句是真心。

好在不等他委屈多久,章玉鸣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捧着新服的侍从。

示意下人把衣物放在暖炉旁烘着,章玉鸣轻手轻脚走到床边,以为他还睡着,动作放得很轻。

帷幔一掀开,两人四目相对。

姜渔眼眶通红,雪白的肌肤上布满青紫的痕迹,乌发铺了满榻,眼下正一声不吭掉眼泪,看见他,非但没收敛,反而更添了几分恼意,那模样,不是可怜,是摆明了在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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