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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1 / 3)

夜色来得极快。

冬日寒夜尤甚,寒气钻过窗棂,冷得逼人。

床榻前,章玉鸣在姜渔脚边放了几只暖脚炉,又细细铺好被褥,待被窝里烘得暖融融的,才放心些。

最后一副药剂楚怀笙确实改了许多,至少没有那么苦涩,姜渔面无表情地一口饮尽,转头便见男人弯着腰在床前忙活着。

他没有开口,只默默脱了鞋袜泡脚,随后躺上床。

毒发来的很快,姜渔这两年已经习惯,咬着牙也能稍微忍耐一会儿,他等着章玉鸣洗漱完过来帮他纾解,可等了又等,身边始终空无一人。

他翻身望去,桌上烛火忽明忽暗,白日透光的明瓦窗已被百叶遮严,外头半点也瞧不见屋内情形。

姜渔心头一阵气闷,刚要开口唤人,后背却被几样硬物硌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瞬间便明白了,悲伤屈辱一齐涌上心头。

这人还真是说到做到,说不碰他,便真的不碰,只换了几样冰凉的器物搁在枕边。

不知是赌气还是存了几分较劲的心思,姜渔挑了其中最大的一件。当然,章玉鸣怕他伤到自己,即便是最大的也不过两指粗细。

他没做过这种事,折腾半晌不得章法,反而让体内的欲念越发浓重。被子被踢到脚下,似乎感觉不到冷意一般,白皙的身子在昏黄烛光下泛着一层水雾般,格外迷人。

双腿蜷缩在一起,偶有几声低低的吟哦从口中泄出,心里骂了章玉鸣千百遍,只觉他比起前世有过之无不及。

前世是恶劣的不给他,至少让他看得见,稍微使点手段这男人也会缴械。如今倒好,直接避得远远的,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毒发本就难受,此刻更是委屈得厉害,还掺着几分难言的屈辱。姜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混蛋,暗自想着,靠自己也能熬过去。

隔壁屋内,章玉鸣亦是辗转难眠。他想去看看,可明明答应过姜渔不再碰他,真要过去,未必还忍得住。

睁眼直到后半夜,姜渔那边始终安安静静,半点声响也无。章玉鸣越等越心焦,忽然听得“当啷”一声脆响,是玉器落地之声。他像是收到某种指令一般,骤然坐起,披了外衣便匆匆往隔壁去。

轻扣房门,果然没人回应,他于是直接推门进去。

蜡烛早已燃尽,屋内漆黑一片,章玉鸣借着微弱光亮,隐约看见床榻上一团身影微微颤动,间或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与闷闷的鼻音,听起来似乎不太舒服。

他在心里默念几遍,只是帮他解毒,况且这已是最后一回,楚怀笙本就交代过,需多纾解几次。

他只是担心这双儿不得章法耽误了解毒。

迫不及待翻身上床,章玉鸣刚一靠近,姜渔便主动贴了过来。手中器物早已被他丢在一旁,指尖带着湿濡,轻轻扯住他的衣襟,散着一股甜丝丝的气息。

章玉鸣立刻被蛊惑,什么不碰他的蠢话,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就当他食言而肥。

被子一掀,将二人一同罩住。他俯身下去,不多时,屋内便响起急促的喘息与细碎的哭声。

天光破晓,一夜未眠的两人紧紧相拥,睡得沉酣。

下人识趣,清晨轻敲房门,未见回应,便知两位主子又睡迟了。可一直等到晌午,屋内仍无动静,饶是见惯了场面的下人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李阿么,咱们要不要再去唤几声?”小厮询问李阿么道,李阿么和张阿么这两年一直跟着他们,从村里到镇上,知道他们二人的情况,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宽慰心怀忐忑的小厮,“没事,东家在呢,该起时就起了。吩咐厨房备好热水和吃食就是。”

果然,直到申时初,房内才终于有了动静。

姜渔在章玉鸣怀里翻了个身,皱着眉头清醒过来。

身上未着寸缕,他几乎立刻便察觉到章玉鸣的存在,昨夜的记忆一股脑涌了上来。

许是知道他已有前世记忆,章玉鸣此番格外放纵,哪怕没有真正的性事,也折腾的他腿软腰酸,几乎要下不来床。

不知道羞愤多一些还是窘迫多一些,姜渔心想不是说不碰他吗,怎么又在夜里偷溜进来,倒像个偷欢的。

敢做不敢当。

章玉鸣早早就醒了,见怀里人睡得香甜就一直没动,感受到他身子僵了一下,章玉鸣知道这人是醒了。

他往姜渔颈侧凑近,温热的唇轻轻一贴,哑声问道,“饿不饿?”

初醒的嗓音沙哑慵懒,听得姜渔耳尖发烫,连脖颈都泛起痒意。

他并不说话,只重重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眼。

章玉鸣看窗外天色不早,轻轻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塞回被窝,起身穿衣。

昨夜已替他擦过身,身上干爽,章玉鸣便直接让人传膳,自己洗漱完毕,才端着温水回来伺候姜渔梳洗。

回到卧房时,姜渔已经彻底清醒,两条细白的胳膊搭在床沿,听见脚步声,便趴在床头抬眸望他。

“醒了就梳洗一番,吃点东西。”

温热的巾帕覆在脸上,姜渔舒服得轻哼一声。昨夜又没忍住哭了会儿,倒不是伤心,只是压抑不住的生理性泪水。连日哭得太多,眼底布满红血丝。章玉鸣细看一眼,又换了块热帕子,轻轻敷在他眼上。

“疼吗?”

姜渔先是摇头,片刻后又点点头。章玉鸣失笑:“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眼睛不疼,身上疼。”他闷闷道,一晚上给他累坏了,前面那处好像磨破了,后面那处也胀胀的,都疼。

“等吃过饭,我给你揉揉。”章玉鸣温声道,只觉得一夜之间他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两人梳洗穿戴妥当,姜渔腿有几分软,靠章玉鸣扶着走路才稳当些,他不由得用了几分力气抓着章玉鸣手臂,抬眼瞪他。

饭桌上,章玉鸣提起昨日楚怀笙带的话,“皇兄让我们过去一趟。”

“去靖州府?”姜渔喝了几口热汤,只觉得眼皮沉重,还想回去再睡。

“是。”夏承宥如今大军主力驻扎靖州,仅留一部分驻守延州,交由章玉鸣掌管。

延州冬日酷寒,不宜练兵,这部分兵马只需稳固后方、必要时运送粮草即可,章玉鸣练兵也以体能为主。夏承宥惜他练兵之才,故而召他前往靖州,协助操练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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