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4)
“我是混蛋。”章玉鸣低低笑着,将他连人带被紧紧抱在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摇一晃,像哄孩童一般。
姜渔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拿他毫无办法,索性扯着嗓子放声大哭,要将心底积攒了两世的委屈尽数发泄出来。
“你根本都不心疼我!”他一边哭着一边抱怨,也不管章玉鸣有没有在回答,只一个劲儿念叨,“早知道我就该把自己饿死!连你儿子一起!全都饿死,让你绝后!”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真要那样,绝后的是他自己,章玉鸣这个混蛋,大可以找别人生。这么一想,他更是崩溃,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章玉鸣怕他憋坏,不敢再由着他哭,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微微松开被子,让他呼吸顺畅些。
“你说!你有没有好好待言儿和稚儿?”
“既然答应了你,我怎么可能不尽心。”章玉鸣安抚他,掩下其实他死后不久自己也命丧黄泉的事实。
“我让人护送他们回了京城,托了皇兄照看,皇兄不会认不出言儿的。”
“那稚儿呢?”
“言儿性子稳重,不会让稚儿受委屈的。”
“你是让言儿照管稚儿,还是把稚儿留在你府上?”姜渔刨根问底,章玉鸣一时没明白二者有何区别。
“皇兄无子嗣,既然寻到了言儿,大抵是需要言儿继承皇位的,想来应该养在宫里,稚儿的话,我不知,依你之见,按照言儿的性格,会如何做呢?”
“他定会把稚儿带在身边,生怕你府里的主母欺负他。”姜渔这才稍稍放下心。
章玉鸣忽然了然,合着这人在气这个。
“我哪里来的主母?”
“什么?”姜渔一怔,“你不承认?”
“本就没有,如何承认。”章玉鸣解释道,“府里只我一个主子。”
“她不是吗?”
“谁?”
姜渔想了想,终究还是开了口,也不怕这人嘲他,“那个彭夫人。”
“当然不是!”章玉鸣哑然失笑,有些控制不住地亲他脸颊又被他一巴掌拍开,“她是彭夫人又不是章夫人,怎么可能是我的人。我离家十几载,身边一个女人双儿都没有。你若说别的罪名我认,这个我可不认。”
“可你身边的侍从,明明唤她夫人。”姜渔止住哭声,刚哭过的眉眼依旧带着委屈,惹人怜惜。章玉鸣这才明白,他一直纠结的竟是这件事。
“她是我从前一位副将的夫人。那位副将……为了护我,一家人连同幼子落入敌手。等我找到他们时,他与几岁的幼子早已被折磨的面目全非,惨不忍睹,只留一口气。彭夫人与长女还好些,至少救回来一条命。”
提起往事,章玉鸣依旧心有余悸,“前世我本想派人接你们到我身边,可他们的惨状深深刺激了我。我不敢想象,万一落入敌手的是你们,我该如何承受。”
“所以,她实际是那位副将的遗孀?”
“是。”章玉鸣指尖轻轻划过他尖尖的下巴,语气柔和,“我答应过他,会护好她们母女。”
“那女子性子并不安分,彼时你我初见,你不知我身份,我也无法贸然解释她的来历,否则太过突兀,反倒会让你生疑。”
后来姜渔重病缠身,便没心思去想这些。
这一场误会,竟从前世一直拖到了今生。
“我凭什么相信你。”姜渔知道他说的不似作假,只心里的气未消,还想再发作一番,“口说无凭,总归我前世早早死了,你若是妻妾成群有心骗我,我也是无从得知的。”
章玉鸣沉默许久,就在姜渔以为他要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时,他忽然开口,
“这样,若我能忍十几年不碰你,能否打消你的疑虑?”
姜渔:“……”
那他呢,意思是让他再当十几年的寡夫是吗?
给姜渔逼急了,直骂他“蠢货”。
“你滚开,我要洗漱吃饭!”
从昨日到现在,他只喝了半杯温水,肚子早已饿得空空荡荡,头昏眼花。
这应该是相信他了吧,章玉鸣心想,老老实实跟在姜渔后头。
用过早膳,姜渔依旧没理他,简单收拾一番,便去找徐小满了。
他脑子里乱作一团,不想与章玉鸣独处太久,想找个人说说话。
两家宅子本就相邻,关系又好,早已将院墙打通,平日小门从不关闭,姜渔独自径直走了过去。
姜溯言看看姜渔,又看看章玉鸣,没忍住问,“阿父,你怎么惹到阿爹了?”
“不是我惹得。”章玉鸣揉揉儿子的脑袋,是上辈子的他惹得。
一到徐小满家,屋内便满是欢声笑语。
阿川挺着大肚子也在,正与徐小满坐着闲谈。
阿川是胡海的夫郎,二人虽始于一场误会,所幸结局圆满。如今他已怀胎七月,胡海向来不肯让他轻易出门,今日阳光晴好,他求了许久,才被准许出来片刻。
实在是雪天路滑,他肚子又大,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承担不起,故而平日里从不让他外出走动。
“阿川也在。”姜渔刚到,就坐在一旁捡起桌上的点心吃着,阿川想起身同他见礼,被他摁住。
“你安安稳稳坐着就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海子哥定要找我们算账。”他笑着打趣。
提及胡海,阿川脸上泛起甜蜜的红晕。他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二人说话,一边默默嗑着瓜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