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一落,方才围着晏归的透明人影瞬间散开。(3 / 5)
昏迷时守着他不肯离开,他醒来就要走,怎么这么别扭可爱。
怕压到晏归的伤,明漱雪上半身往前倾,语气冷淡,“我们身上都有伤,不想两败俱伤就松开。”
晏归闻言,立即松开环在明漱雪腰上的手,顺手检查一番。
身上不见外伤,那是伤在内府?
“对不起。”
语气低下去,晏归道:“是我连累了你。”
明漱雪只是想让晏归松手,却不想他陷入内疚自责中,闻言顿了顿,微微别开脸,“没什么好对不起的,那人罪大恶极,我身为正道修士自该除魔卫道,何况你师尊与我师尊交好,我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晏归微微叹气,想听她说一句,不想让他死怎么这么难呢。
罢了,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子,慢慢来吧。
明漱雪:“我回……”
手腕被人拉住,她回头,对上晏归苍白的脸。
少年长发披散,唇色发白,比起平日里的恣意慵懒多了几分羸弱之姿,眼巴巴地看着她,像只被大雨淋湿,可怜兮兮求主人收留的小狗。
“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他的手轻轻搭在明漱雪手腕上,力道并不重,她却一时半会不敢挣开。
实在是他此刻的模样太过虚弱,她都怕一甩手把人掀飞出去。
还有那双眼睛。
往常都是熠熠有神,眸光灿烂的,此时稍显黯淡,却看得人心软。
明漱雪犹豫了,一时缄默。
晏归也不催,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看着她纠结犹疑的模样,心中像放了场盛大璀璨的烟火。
良久,明漱雪沉沉吐出一口气,“我……”
窗外云开雾散,皎皎明月高悬夜空,如水月光涌入室内,与满室明光相映。
熟悉的燥热攀升时,明漱雪闭眼。
怎么在这个时候?
她和晏归身上都有伤,怎么能……
掌心收紧,明漱雪咬住下唇。
腕上大手松开,晏归靠坐床头,双眸紧闭,双颊升起潮红,看着很不好受。
他有些庆幸,幸亏今日醒了,否则情蛊若是发作,阿雪怎么办?
晏归浑身无力,闭眼喘息。
明漱雪压低的嗓音遍布羞赧,断断续续问:“……要……吗?”
晏归伸臂落在额前,无奈道:“不做的话,师道友明个儿来可就要看见两具尸体了。”
“可是……”
明漱雪深深吸气。
这些时日,识海无时不疼,疼到明漱雪都习惯了,情蛊发作的疼痛她也已经适应,平缓着呼吸道:“我们身上还有伤。”
晏归扯开衣襟,往下一探,忍不住在心里啧一声。
真难看,万一阿雪嫌弃怎么办。
过两日去找师道友要几瓶祛疤的药膏好了。
他默默将衣襟掩回去,身子下滑,躺在枕上偏头看着明漱雪。
“我承受得住,来吧。”
明漱雪神色变换,偏头避开晏归的眼神。
得不到纾解的情蛊发作得越发猛烈,疼痛袭遍全身,与识海内的疼交织在一处,疼得她手指颤抖,心中控制不住地生出戾气。
耳畔属于晏归的呼吸声越发急促粗重。
明漱雪吸气吐气。
他伤势严重,早些结束早些歇息。
强行控制自己糟糕的情绪,明漱雪抖着手撑起身子坐起。
晏归胸前伤势太重,疤痕与尚未痊愈的伤口。交织,猩红与肉粉色重叠,密密麻麻的似无数条蜈蚣,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明漱雪顿住,一时竟无法下手。
“阿雪。”
听到晏归催促的声音,明漱雪深深吸气,咬住唇背过身,小心翼翼把手放在晏归腿上。
她不敢压实,可一动,双手无力一滑,掌下雪白亵裤被鲜血浸染,明漱雪一惊,立即收回手。
晏归恰在此时动了动,明漱雪身体不稳,险些被颠下去,她怕压到晏归,急急稳住,回头斥一声,“你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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