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6)
翌日睡到日上三竿,明漱雪方才苏醒。
半开的窗棂外金光明媚,将屋里照得极为亮堂,墙上光斑跳跃,鸟雀啁啾声不断,蝉鸣阵阵,隐约有饭香越过墙院,显然时辰已经不早了。
动了动身子,身上陡然传来束缚感。
明漱雪偏头,发现自己躺在晏归怀里,手抱着他的腰,头枕他肩,薄被下的两双腿藤蔓般交缠,亲密无间。
忆起昨夜一切,她脸红了又红,双眸因羞恼渗出水色,心里却奇异生出一股诡异的习惯。
沉默须臾,明漱雪默默往后缩。
没挪动。
红着脸咬咬唇,明漱雪索性不动了,将脸埋进晏归胸膛,呈躲避的姿态。
“啪嗒”一声,窗户被一只鸟儿撞响,她往外看一眼,彻底醒神。
实在躺不下去,明漱雪轻轻拿开晏归揽着她腰的手,缓缓坐起身。
余光里,枕边躺着一件陌生之物。
明漱雪拾起,拿在手里端详。
是一支木簪。
簪子被打磨得极为光滑,触手只觉滑润,簪头三朵兰花簇拥,簪身雕刻着细纹,简约大气又不失素雅。
明漱雪用手触摸簪头兰花,眸中蕴起浅光。
“喜欢?”
晏归不知何时醒了,靠坐在床头,双眸含笑。
明漱雪很是别扭,视线不敢落在他身上,“你准备的?”
“当然。”
晏归极为坦然地承认了,伸出手邀功,“我偷偷准备了好几日,为了做这发簪,手指头被戳得可疼了。”
白皙指腹上干干净净,别说伤痕,连个印子都没有。
明漱雪轻轻白他一眼,羞恼情绪倒是散了不少,轻柔抚摸发簪,“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兰花?”
晏归收回手,单臂压在脑后,语带笑意,“你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上绣的不就是兰花?”
明漱雪较真,“万一只是巧合,我只是恰巧穿了那身衣裳呢?”
“我若是连你喜欢什么花都不知晓,岂不是白当你夫君了?”
另一只手在明漱雪鼻尖一点,“小看我了吧。”
明漱雪捉住他作怪的手,却没放开,问起另一个问题。
“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这个?”
“想送就送了。”
晏归反手握住明漱雪的手,笑道:“本想送你一根漂亮银簪,但实在手头拮据,今个儿若是送了,下月我们可不得喝西北风了?”
“原有些忐忑,可见你心喜,我可算放下了心。阿雪。”
晏归郑重其事,“你信我,往后我会给你更好的。”
桃花眼里漾着从未有过的郑重,眸底似晨露清澈,又如金乌耀眼,勾得明漱雪一时看失了神。
她从未质疑过晏归的能力,坚信他的话未来定会实现。
因而她轻点了头,嘴角溢出浅笑,“我信你。”
停顿一二,明漱雪又道:“但我不喜金首饰。”
贵气却笨重,光是想想要戴在头上,便觉脖子疼。
她还是更喜欢实在的金砖或者金叶子。
晏归笑了,“行,我知道。”
他家娘子还真是信任他,这就信他能赚金子了。
接过明漱雪手中木簪,晏归道:“我给你戴上?”
明漱雪刚要点头,蓦然记起自己刚起,定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忙道:“先等等,等我洗漱完再说。”
话音一落,她立即翻身而起,越过晏归下床穿衣。
系好衣带,明漱雪正要出门,迈出一步又顿住,踯躅须臾,猛地转身走回床边,弯腰在晏归脸上落下一吻。
轻柔似风的嗓音里携带赧然。
“谢谢,我很喜欢。”
柔软发丝从侧脸一扫而过,似蜻蜓点水,抬眸时眼前已无任何身影,唯有一点涟漪经久不散。
晏归将手放在脸上,掌心缓慢摩挲几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轻微,却又令人心悸的触感。
厨房没有热水,烧水又太慢,忆起昨日的火系术法,明漱雪尝试性单手掐诀。
一道法印从指尖钻入灶膛,下一刻,明亮火焰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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