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 / 4)
周扶光苦口婆心道:“其次就是年龄问题,不能跟未成年双修。”
宴淮:“过,下一个。”他跟大帝都是千年老鬼,早成年了。
“还有,双修也要有道德地双修,不能在别人有伴侣的情况下跟别人双修。”周扶光认真道:“不然你就成小三了。”
听到这里,宴淮顿了顿,因为他发现他并不知道玄烬有没有道侣。
应该没有吧?反正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从未见过有什么类似玄烬道侣的人出现过,并且,地府里也没传出过任何关于大帝娶过妻的传言。
这事还是得问问玄烬,万一人家真有什么道侣呢?
“行,我明白了。”宴淮点头:“还有别的注意点吗?”
怎么他学得这么认真?周扶光有点纳闷,本能地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但还是仔细地想了想,确定想不起更多要点:“应该……没了?”
很好,这下应该没有遗漏了。
宴淮冷静地请周扶光出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自己往躺椅上一躺,灵魂出窍,去了地府。
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天地净厄正法》的第一篇章做出来,才能扭转战局,化被动为主动。
宴淮清楚《天地净厄正法》的重要性,玄烬又何尝不清楚?
北阴宫内,自从神魂回到地府后,玄烬独自枯坐了很长一段时间。
前尘往事在脑海中交织,玄烬本来以为千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遗忘,可那些鲜明的爱与恨,哪怕时过境迁,也依然在他的心头徘徊不去。
他对宴淮的爱就如同潮汐,每当他心头涌出汹涌的爱意,待潮汐褪去,海浪下嶙峋尖锐的狰狞沟壑又会暴露在天光之下,扎得他的心口鲜血淋漓。
玄烬还是无法释怀千年前的那场背叛。
他把自己全部的真心都捧了出来,所有他拥有的,能给的,他都给了宴淮,为了给宴淮铸造一把更适合他的护心剑,他甚至连自己的心鳞都挖了出来,铸入了剑中。
可他最后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毫不留情的一剑穿心。
那把刺破他心脏的剑,甚至就是他用自己的心鳞为宴淮铸造的护心剑。
他真傻,年轻时以为有情饮水饱,可以为了挚爱忍受一切冷嘲热讽的话语,可以为了不被分开,生抗四十九道雷劫,可以为了他一句话,拔了护住心脏的鳞片。
谁料世事如幻,他做了那么多,都比不过一个飞升的前途。
怎么可以那样对他,怎么可以那样残忍地将他的真心摔得粉碎。
太恨他了,恨得空寂了千年的胸膛再次产生了撕心裂肺的幻痛,恨得恨不得撕碎他,将他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这样狠心绝情的人,真的要再跟他扯上任何不清不楚的关系吗?
玄烬的目光几乎称得上阴沉。
脑海里的理智声音告诉他大局为重,为了大局,个人恩怨应当放在一旁,另一道几乎发狂的声音却在驳斥理智的声音,凭什么他要管这幺蛾子的大局,他活着的时候,天地没有善待他,他死了,凭什么还要向这个世界贡献出自己的一切。
他就该撕碎宴淮,一口一口地将宴淮吞下去,逼得他肯痛哭求饶地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为止。
玄烬扶着额头,缓缓闭上了冒出绿光的双目,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压下那股毁天灭地的恨意,用另一种方式说服了自己。
扯上关系又何如?
反正这一世,他注定要跟宴淮不死不休。
就在这种疯狂割裂的扭曲念头中,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玄烬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靠近。
宴淮来了。
玄烬将按在额头上的手放了下来,目光暗沉地问他:“你想好了?”
“我没问题,就是我还有件事想问你。”宴淮没有犹豫,干脆利落地问:“周扶光说要有道德地双修,不能当小三,所以你以前有道侣吗?”
玄烬定定地看着宴淮,忽然笑了,他起身来到宴淮面前,盯着他阴恻恻地说:“有过一个。”
宴淮本能地察觉到了压迫感,但又不知道压迫感从何而来,他皱了皱眉:“有过?”
“后来我们决裂,他独自飞升,死在了崩塌的仙界里。”玄烬垂眸问他:“你介意我有过道侣吗?”
“既然已经断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话虽如此,宴淮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说不清为什么,听到玄烬以前竟然真的有道侣,他心里其实有点微妙的不爽。
不过仙界崩塌都是千年前的事了,听玄烬的语气,他现在想必早已经放下了吧?
“方便问你们决裂的原因吗?”宴淮问。
“他为了证道杀了我,是个该死的负心人。”玄烬冷冷道:“没什么好说的。”
宴淮没想到玄烬是因为被道侣杀了才会进地府,一时间愣了一下。
那确实很过分了。
这种情况,应该不可能再复合了吧?那他就没有成为小三的风险了吧?
宴淮确认没有道德问题,就点了点头,坦然道:“行,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玄烬看着宴淮平静的神色,只觉得心头火起,宴淮倒是把自己的做的恶事忘了个彻彻底底,自始至终,就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对往事耿耿于怀。
凭什么?
宴淮,凭什么你可以这么平静?
玄烬阴暗而隐忍地看着他,忽然问:“你知道双修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宴淮疑惑:“不就是灵。肉。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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