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3)
要不是玄烬很有先见之明地把他拴住了,那么宴淮真的会立即冲出房门,冲出地府,找个地方先冷静冷静。
不得不说,天道当年的招数虽损,但很有用,横在他们中间的背叛就像一块伤疤,看似愈合,实则依旧在隐隐作痛。
宴淮下了床,他现在是真的焦灼到想先出去冷静一下。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门忽然被打开了。
玄烬出现在门外,目光幽暗地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宴淮。
“想逃走吗?”玄烬走了进来,反手便关上了门,宴淮被他进门的动作逼退了一步,有些怔愣地看着他。
玄烬注视着愣住的宴淮,神色变得万分复杂,他扯了扯,牵起一缕苦涩的笑意:“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想起一切后,就只打算逃避吗?”
宴淮不敢看他的眼睛,忍着心口的痛意别开眼,喉间涌上一股涩意,这使得宴淮必须很努力,才能压住声音里的颤抖:“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玄烬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平静地问他:“你想起了多少?”
宴淮垂下眼,没有立即回答。
玄烬太了解宴淮了,所以哪怕只是看到他微闪的目光,玄烬就立即明白他想起了什么。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最好祈祷以后别落在我的手里,”玄烬再次向宴淮逼近一步,声音变得偏执阴沉:“现在你身处地府,没有其他的地方可去,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次宴淮没有后退,他安静了片刻,抬眼朝玄烬微微一笑:“我之前就说过,若有来世,我就把我的命赔给你,是我负你,所以现在……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听到他这番话,玄烬的面色不仅没见缓和,反而扭曲了一瞬,下一秒,在宴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忽然被玄烬紧紧拥进怀中。
“你就不为自己辩解一句吗?”玄烬好像恨他恨得不行,几乎是从齿缝里逼出的字句:“明明是天道逼你这么做的,为什么不说?”
宴淮在他怀里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干涩道:“你……都知道了?”
玄烬“嗯”了一声。
宴淮轻声道:“如果我说,是天道逼我这么做的,你就不恨我了吗?”
“我恨你,是恨你不爱我,抛弃我。”玄烬声音低哑:“你当时若直接跟我说这是天道逼你做的,让我躲到地府韬光养晦……我完全可以心甘情愿地死在你手里。”
“自始至终,我恨的只是你丢下我。”
宴淮闭上眼,苦笑道:“可天道不让说。”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我都让你痛苦了那么多年。”宴淮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低声道:“你报复我吧,随便你怎么对我,这是我欠你的。”
“那你如你所说,把你的命赔给我。”玄烬收紧了双臂,沉声道:“无论是你的灵魂,还是你的生命,从今往后,全都属于我。”
宴淮闷声问:“这就是所有的惩罚了吗?”
“还觉得不够吗?”玄烬低下头,用力咬住宴淮的肩膀,声音变得更加沙哑:“那等杀了真主,就把你关在地府的婚房里,让你谁都看不到,每天只能看到我……好不好?”
听到玄烬这么说,宴淮反而安心多了,他终于伸手,紧紧回抱住玄烬的腰,笑道:“好。”
玄烬咬完宴淮的肩膀,抬眼看宴淮,那双眼瞳再次转变成了宴淮很熟悉的幽绿色,宴淮看得心头微动,不自觉地伸出手指,轻抚玄烬的眼尾。
他们自然而然地接了一个吻,这个吻如星火燎原,瞬间点燃了一切的苦涩、痛苦、仇恨,焚烧出独属于情爱的炽热温度。
宴淮被近乎堪称凶狠的亲吻连连逼退数步,直至退到床榻才跌坐了下去。
玄烬将连接着宴淮脚铐的锁链缠在手里,绕着掌心缠了几圈,看着宴淮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汹涌暗潮。
“既然要向我表示歉意,那就请帝君展示一下诚意吧。”他居高临下地扫过宴淮的领口,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
宴淮听他忽然叫自己帝君,瞬间就开始头皮发麻了。
他们都一把年纪了,真的要这样吗……宴淮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羞耻,但面上还是勉强绷住了表情。
他轻咳一声,将手伸向自己的衣带,他身上本来也只穿一件薄衫,要脱下很容易。
正当宴淮要伸手去拉玄烬的腰带时,玄烬似乎终于忍无可忍,他骤然压了下来,缠绕在掌心的锁链转瞬间缠在了宴淮的双腕上。
宴淮猝不及防地被他按倒在了床上,迎面落下的,就是铺天盖地的炽热亲吻。
玄烬像是在沙漠中干渴到即将死亡的旅人,疯狂地向宴淮这座绿洲汲取水源。
宴淮也努力回应,恨不得连同自己的骨血一并献上。
那条宴淮没能来得及拆下的腰带,最后在混乱中缠在了宴淮的手腕上。
没什么能比一场双修更直观地感受到汹涌的爱意,自大婚之夜的死别,到仙宴之上的生离,那个难以愈合的空荡角落,终于得以被笃定的爱重新填满。
……
悬挂在峭壁上的黑色瀑布奔流不息,它轰然落下,发出的巨大声音掩盖了不少房间里的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一人推开窗户,看向这条独属于地府的瀑布。
宴淮披衣在窗边坐了一会儿,玄烬便走了过来。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剑匣,宴淮看着那剑匣,总觉得有些眼熟。
随着玄烬在他面前打开剑匣,看清剑匣里的血红长剑后,宴淮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的心口明明已经不存在心脏,此刻却因玄烬的动作,再次感到了剧烈的跳动。
“从前我们都太弱小,无法反抗天命,这件事,其实不该怪你我中的任何一人。”玄烬看着宴淮,目光幽暗:“错的是天道和真主。”
“宴淮,拿上这把剑吧,这一次,我们一起去至高天,杀了祂们。”
宴淮伸手抚过光洁如新的剑身,所有的锈迹都已经掉光了,就连剑柄上的最后一小块锈迹,也在宴淮的触碰下彻底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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