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1 / 3)
见饕餮都露出了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众人不由向寸头男子投去震惊的目光,这位不知名囚犯究竟何许人也?竟连没心没肺的吃货都为之忌惮!
寸头男并不理会旁人,只顾着往嘴里塞肉,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没一会儿功夫,便将四周的肉菜一扫而空。
吃了这么多,寸头男犹嫌不够,将另一边的肉菜也转了过来,发狠狂吃,
俨然一副饿急眼的样子。
饕餮躲在宴淮身后,见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真是又气又急,既想护食,又不敢过去跟对方抢饭,直接被急哭了:“二哥你别吃了,我害怕……”
二……哥?
众人纷纷虚眼,心中多了几分了然。怪不得饕餮不敢反抗,原来这又是一位老龙家的奇葩龙子。
回忆老龙家的龙子排行榜,饕餮行五,能被他称为二哥的,也就是睚眦了。
要说老龙家出来的龙子,那真是各有各的小众追求,饕餮爱吃,狴犴爱评理,至于这位睚眦,最爱的……就是报仇了。
睚眦是修真众所周知的小心眼,偏偏又喜怒无常,好战善斗,谁惹恼了他,轻则破财免灾,重则血光之灾,也是位实打实的棘手人物。
饕餮敢跟狴犴打打闹闹,但他根本不敢碰睚眦一根寒毛,因为睚眦是真的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并且,睚眦的复仇是永无止境的,哪怕睚眦只剩最后一口气,也会追杀仇人到天涯海角。
这样的家伙,不是疯子是什么?
为了一口吃的被疯子追着打,根本不值当,因此,就连饕餮也要避其锋芒。
睚眦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将餐盘重重放下,然后抽了张纸巾,冷静地擦了擦嘴。
他掀起眼皮,一双凌厉的双眼凶相毕露,瞪向躲在宴淮身后的饕餮:“老五,你怎么还是这么小家子气,都是兄弟,哥吃你点东西怎么了?”
饕餮忍住哽咽的声音:“没怎么,二哥您请吃。”
睚眦又看向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狴犴,面无表情道:“老七,哑巴了?见到二哥也不问好。”
狴犴吞咽了一下口水,强自镇定道:“二哥,这么多年了,您……您还安好?”
睚眦冷笑了一声,咬牙切齿道:“安好个屁!灵气衰退得那么厉害,我的法力所剩无几,偏偏该死的人类又有一堆的破规矩。这么多年,我一打架就被关进监狱,就没有自由过,全都在坐牢!!”
说到这里,睚眦悲从中来:“该死的人类,他们压根不让我吃饱,每天就那么点监狱餐,给我塞牙缝都不够,我特么灵气衰退都熬过来了,差点被他们活活饿死啊!”
众人:“……”
听上去有点惨,但细品一下又有地狱般的好笑,每个人的嘴角都微微抽搐,努力绷住才没有上扬。
睚眦……这也算是受到现代法治社会的制裁了吧。
狴犴盯着睚眦身上都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囚服,眉心一跳:“二哥,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不会……杀了狱警吧?”
睚眦臭着脸道:“你们那个拆迁办不是研究了一套新功法,叫什么《天地净厄正法》吗?我在监狱电视上看到了新闻,想办法搞到了那套功法,在监狱里修炼到了入门,这才逃了出来。”
“……”
狴犴按了按眉心:“那你出来找我和饕餮,是打算——”
“蹭顿饭吃,”睚眦的眼神里充满了嗜血之色:“然后回去找那些关押我,欺辱我,追捕我的可恶人类报仇!”
闻言,狴犴眼里立即多了几分不赞同:“二哥,不是我说话不地道,你之所以反复进监狱,是因为你打人了,在人间,打人就会被法律制裁,这是很公平的事,而警察抓你,也是处于职责,我觉得你不该去找那些人类报仇。”
睚眦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狠狠一拍桌,斜眼朝狴犴瞪去:“笑话!我是神兽,凭什么遵守人类的规矩?谁若犯我,我就十倍奉还,这就是我的准则,什么法律不法律,公平不公平的,老子管它这么多!”
饕餮的身体随着睚眦拍桌的动作一抖,扒在宴淮的椅背后面害怕道:“老七你就别管他了……二哥你现在吃饱了吧?是不是可以走了?”
睚眦冷哼一声,刚站起身,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宴淮冷不丁开口道:“不,你还不能走。”
睚眦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朝宴淮的方向看去,盛气凌人道:“你又是谁?凭什么不让我走?”
“这顿饭,是地府请拆迁办员工吃的团餐,”宴淮抬眼看了回去,气势丝毫不输地反问:“我让你吃了吗?”
其他人惊叹地交换小眼神,嚯!大王不愧是大王,这都敢硬刚?
“哈?”睚眦也有点诧异,随即嗤笑道:“你这个粉毛又是从哪来的小白脸?我吃我弟弟的饭怎么了?饕餮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外人管这么多。”
宴淮就问身后的饕餮:“睚眦说你允许他吃你的饭了,是这样的吗?饕餮。”
饕餮忌惮睚眦的小心眼,犹犹豫豫地没有回答,宴淮鼓励他:“饕餮,你大胆说,义兄给你评理。”
听到有宴淮撑腰,饕餮的腰杆子立马直了,大声说:“我才没有允许!我自己都没吃几口呢!”
睚眦额头冒出青筋:“饕餮,你叫谁义兄,就凭他?”
饕餮扛不住睚眦的眼刀,化作袖珍版本体,哧溜一下跳上宴淮的膝盖,正欲蹲在宴淮的怀里寻找安全感,忽然感到后脖颈有些发凉。
饕餮僵硬地扭过头,发现端着酒杯的大帝正冷眼看着自己,冰寒锐利的目光如刀刃,仿佛下一秒就会切入它的要害,将它开膛破肚。
“……”
饕餮浑身一哆嗦,用此生最快的速度从宴淮的膝上跳了下去,躲到了宴淮的椅子底下。
宴淮没注意到这点小插曲,对睚眦道:“听到了吧,饕餮没说请你吃饭,给他道歉。”
睚眦冷笑:“你没事吧?让我给他道歉?不可能!”
“那就赔钱,”宴淮毫无波澜:“地府的餐标是为饕餮准备的,既然你吃了他的份额,就给我补上他的餐标。”
“臭粉毛,你成心找事是吧?”睚眦捏了捏拳,刺啦一声推开椅子,气势汹汹就冲宴淮去了:“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
说话的同时,睚眦已经冲着宴淮的面门狠狠出拳,凌厉的拳风带动气流,宴淮鬓边的发丝被气流拂过,微微一动。
但下一秒,破风的气流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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