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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2 / 3)

可宴淮的失忆又像一桶冷水,硬生生地浇熄了玄烬的这股心火。

宴淮现在只是随口一问,可等以后呢,等宴淮恢复记忆,又会怎样去审视失忆期间的经历?宴淮会再次选择离开他吗?

敏感多疑,患得患失,爱恨交织。

玄烬心想,早知爱上宴淮会如此痛苦,那时在山崖上,他宁愿没被宴淮救下。

一死了之,是否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不甘和苦闷?

油锅在高台下爆沸,蒸腾的热气炙烤着油锅地狱的整个空间,底下传来痛苦的尖啸声,无数根被炸得面目全非的触须从油锅中拼命探出,大力翻搅着沸腾的热油,试图寻找逃离油锅的机会。

整个油锅地狱都因此开始隐隐震动,就连拽着铁链的夜叉们也站不稳,险些被它拽入油锅当中。

玄烬垂眸看着高高溅起的热油,抬起一根手指,下压,刚探出一个头颅的“谷主”就被一股巨力重新按进了油锅的底部,再无任何反抗之力。

“谷主”有玄元珠护身,可以不断复原,如此一来倒是省事,连捞都不用捞,直接放在锅里炸着就好。

反正,它永远不会死。

对不死者而言,最深的恐惧莫过于:拥有不死的躯体,却要承受永无止境的死亡体验。

被撕裂、焚烧、湮灭,每分每秒都感受着难以忍受的痛苦,然后在痛苦的最高点死亡……又活过来,再次重复完整的死亡过程。

这样的痛苦,会很快让一个智慧生物的意识陷入彻底的疯狂。

仅仅五十轮过后,“谷主”就彻底受不了了,哀求着表示会立即离开这具身体,但玄烬没答应,因为他还想从“谷主”嘴里挖出更多有关真主的情报。

于是他多花了点功夫审讯,为了防止“谷主”对油锅麻木,他还带着“谷主”去了其他的地狱。

“谷主”时而被投入蒸笼地狱,蒸得皮肉脱落,时而被吊在铁树上,感受利刃刺穿后背的万箭穿心之痛,时而被巨石压碎,时而被放入臼中舂杀……

一套重刑下来,“谷主”是叫天不应,叫主不灵,极致的痛苦中,他浑浑噩噩地根本不知道自己吐露了什么,只想免受无限循环的死亡痛苦,赶紧从这见鬼的地狱里出去。

玄烬因此得以从“谷主”口中获取了许多有用的信息,包括“谷主”的真实身份,真主的来历和其他权柄,服用玄元丹的有钱人名单,无限回廊的下一步计划……

拿到这些至关重要的信息,玄烬顾不上自己的那点私情,立即去找宴淮交流情报。

从鬼卒的口中,玄烬得知宴淮离开油锅地狱后,便回了忘川边上的那套宅院。

玄烬赶到时,宴淮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对着桌上的六颗药丸发呆,见他来了,宴淮有些惊讶:“这么快?”

“不算快,”玄烬走过去,也在石桌边上坐下:“我花了点时间,从‘朽生’嘴里问出了点情报。”

宴淮将胳膊搭在石桌上,意识到了什么:“躲在谷主身体里的那个怪物叫‘朽生’?”

玄烬点头应下:“嗯,朽生说,真主是一位来自星域的伟大神祇,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是为了用信仰补充力量。”

“那就是说,真主确实是外来邪神了?”宴淮沉思道:“不过星域是什么地方?”

玄烬:“我问过,朽生说它也不知道,它只是继承了真主权柄的一名眷从,被真主创造出来时,就已经在这个世界里了。”

说着,玄烬拿出一张纸:“除了【神厨】和【朽生】,真主身上还有两项权柄,对应的眷从分别是【织线】和【破格】。”

“【织线】的能力是连接,连接因果,连接能力,连接命运,具体所处位置不详,但可以知道的是,它在有意识地帮真主排除异己。”

宴淮眯起眼:“怎么说?”

“还记得岳凌川十字路口被车撞的事吗?”玄烬看着宴淮说:“那天他之所以那么倒霉,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被【织线】锁定了。”

“为什么?”宴淮皱眉想了想,很快想明白了缘由:“就因为……他体内有法力?”

“嗯,这种有法力的人类,会被【织线】优先清除,防止他们组织力量反抗真主。”

宴淮不由陷入了沉默。

这么看来,真主还是挺谨慎的。

可惜真主千防万防,没算到还有个地府藏在暗处。

“那【破格】呢?”宴淮又问。

玄烬:“【破格】的能力是制定规则,击穿界限,它的身份也比较特殊,是规则分区的境主。”

境主,主宰之下,领主之上。

规则分区的境主已经浮出水面,那其他分区的境主呢?

宴淮沉吟片刻:“你有问过朽生‘鬼母’的等级吗?”

鬼母就是袭击了魏殇,并将魏殇感染成房主的熊孩子家长,宴淮直觉鬼母在领主级之上,而玄烬的回答,果真印证了他的猜测。

“鬼母是灵异分区的境主。”玄烬道:“它的手里,除了灵异分区的所有灵异房主,还有很多的死婴。”

宴淮对此并不是很发愁:“鬼母倒是不棘手,只要地府能够打破无限回廊的屏障,凭地府的鬼卒数量,完全打得过鬼母和它手里的鬼。”

谁家还没鬼王了?灵异分区有鬼母,地府也有鬼帝啊。

“棘手的是规则怪谈分区和演绎分区。”宴淮理智道:“不能用武力直接碾压的,才是比较棘手的。”

玄烬:“是,所以朽生说,真主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启用大型规则怪谈房间或大型演绎房间,专门用来对付我们。”

宴淮笑了一下:“看来真主是真急了,这都狗急跳墙了……”

玄烬盯着他如常的面色,忽然察觉到些许不对,他微微皱眉,直勾勾地盯着宴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宴淮愣了一下:“很明显吗?”

玄烬深吸一口气,才压下那股子心火:“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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