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3)
记忆像卡顿的影像,令人眼花缭乱的混乱场景在眼前一晃而过,过了不知多久,那些模糊杂乱的记忆才逐渐稳定了下来。
眼前的漆黑散去,四周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了。
他听到有一道惊喜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孤城,你快过来,我们淮儿刚刚冲我笑了呢。”
“是吗?我看看——没有啊。”
两张不同的面庞出现在了眼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时不时戳弄他的脸蛋和手指,发出讨论的声音。
他感到不舒服,于是哇哇大哭了起来,引得两个大人手忙脚乱地开始哄他。
婆娑的树影投在地面上,伴随着时不时拂过的微风,地上的树影不停地摇摆,他觉得很有趣,在一双手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兴冲冲地去踩那些晃动的树影。
又是一个下午,他看到不远处的女子正弯着腰对他拍手,张开手臂喊他抱抱,于是他下意识地迈开腿,颠颠地朝着女子跑去,然后一头扎进她温暖的怀里。
都是一些片段式的琐碎记忆,夹杂着一点生活化的场景,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却无端显得温馨。
就像冬日的阳光落在身上,照得浑身暖洋洋的。
他几乎要沉溺在这种温暖的感觉里,不愿离去,但很快,晃动的树影远去了,落在庭前的金色阳光也忽然褪了色,一阵强烈的抽离感传来,让他重重落在了实地上。
刺骨的冰寒从四面八方传来,唤醒了宴淮迟钝的感官。
宴淮缓缓睁开眼,隐约看到眼前有一道晃动的黑影。
那道黑影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变成一张有些熟悉的俊美面容。
看到他醒来,那人好像很紧张似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双漆黑的眼瞳更是隐隐透出了幽绿色,宛如应激的野兽。
宴淮看着他发了一会儿呆,才重新整合了纷乱了记忆,想起他是谁。
“大帝?”宴淮喉咙滚了滚,打量四周的冰牢,发现这座冰牢里如今只剩他们二人,那四个掌门都已经不见了。
而他躺在冰床上,四肢还锁着锁链。
宴淮伸手按住隐隐作痛的脑袋:“我昏迷了?昏了多久?”
“有三个小时了。”玄烬紧紧盯着他的表情,声音干涩地问他:“你有想起什么吗?”
无人知道,玄烬是用怎么样的心情问出这句话的。
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的每分每秒,玄烬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结果的囚犯,煎熬无比地等待宴淮醒来,向他宣布最终的审判结果。
是干脆利落的死刑,还是宽容仁慈的缓刑?
玄烬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明明已经被宴淮抛弃一次了,他还在期待什么?还在恐惧什么?
没什么好恐惧的。
玄烬心想,他现在是掌管魂灵的神,再也不是那个宴淮想踢开就踢开的可怜虫了,若宴淮再对他说出什么冷言冷语的话,他大可直接将宴淮困在十八层地狱里,践行自己曾经立下的誓言。
玄烬内心转着阴暗的想法,盯着宴淮的脸,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宴淮先是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然后眉头便舒展开来,有些愉悦道:“记起我小时候的事了,很幸运,没有开出极品父母。”
从那些零碎的幼年记忆看,他的父母很恩爱,对他也很好。
他应该是在父母的期待中诞生的孩子。
玄烬闻言愣了一下,一时间,说不清心里是庆幸还是失望:“只想起小时候的事?”
“是啊,可能是因为解开的封印太少了。”宴淮撑坐起来,见玄烬皱着眉,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便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别急,等我解开更多封印,总有一天能想起关于你的记忆。”
玄烬眸光微动,垂落的目光抬起,若有所思地落在宴淮的脸上。
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演的?
这个人很会演戏,为了避免尴尬,假装没想起来,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为了试探宴淮,玄烬冷不丁将手伸向了宴淮的腰带,宴淮低头看着他的动作,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阻止:“干什么?”
“不是你说的?等你解封结束,就让我再治疗你一次?”玄烬一边解他的腰带,一边垂着眼睫不紧不慢地说。
宴淮大吃一惊:“我开个玩笑而已,你还真这么大方啊?”
“不好吗?”玄烬抬起眼,冲他勾唇:“你不喜欢?”
宴淮也说不清楚,只觉得那笑像有钩子似的,一下下挠着心口。
他感觉自己又被寡夫引诱了,但没有证据。
宴淮脑海空白了一下,愣愣道:“双修就双修,为什么这次要脱衣服?”
之前的双修都是额头碰额头,他以为双修就是那样的,怎么这次又有新玩法了呢?
玄烬一听宴淮能问出这个傻瓜问题,就差不多确定宴淮确实没有恢复记忆了。
若是宴淮想起以前的事,是绝对想不到问这个问题的。
双修究竟是怎么回事,千年前的宴淮早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玄烬对上宴淮写满疑惑的纯洁目光,顿了顿,有些无奈道:“你之前……真的有在网上认真查过有关双修的概念吗?”
宴淮理所当然道:“查了,不就是灵。肉……”
说到这里,宴淮止住了话头,因为这时他才忽然想起来,双修除了神识融合,似乎、好像、也许……还包含身体上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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