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 / 5)
这会儿第一篇章已经被验证可行,宴淮就准备回去治疗一下山神。
山神好歹是伏尸级别的僵尸,距离最高等级的不化骨只有一步之遥,若能把他治好,不失为一个强大战力。
宴淮动用房主权限直接回到落仙村,他站在山路上,静静眺望这座依旧笼罩在白雾当中的小山村。
宴淮将落仙村抢到手后,就没有再开启过这个房间,当房间处于封闭状态时,任何玩家都不会被拉进来。
不过,有业绩压力在前,一般的房主肯定不会选择长时间地关闭房间。
宴淮熟门熟路地去了山神庙,在后山的洞穴里找到了躺在棺材里的黑色骷髅。
“喂,醒醒。”宴淮将胳膊搭在棺材板上,微微俯身,唤醒辛落。
活色生香的皮肉覆上了漆黑可怖的骷髅骨架,眉眼昳丽的男子缓缓睁开一双混沌的眼,用一双全黑的眼瞳看着宴淮。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你……是谁?”
又是这句,宴淮已经见怪不怪了,随口答了一句:“是神医。”
答完,宴淮便翻进棺材里,将他扶坐起来,自己则盘膝坐在他身后,伸手按在他的后心处,开始运功。
辛落浑浑噩噩,自然是不懂怎么运行《天地净厄正法》的,只能由宴淮牵引着他体内混沌的诡气,帮他冲出诡脉。
大抵是感到痛了,辛落的身体颤抖了起来,喉咙里也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宴淮不为所动,以手心抵住他的后背,强硬地继续运功。
宴淮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帮辛落冲出第一条诡脉的瞬间,异变突生——辛落骤然仰头,口中喷涌出一股不知名的白雾,转瞬间就将宴淮笼罩其中。
宴淮以为这是什么毒气,暗道不好,正欲屏息,耳边却突然传来了模糊的说话声。
紧接着,四周的缥缈白雾散开,逐渐凝聚成一个场景,阴冷的墓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鼎立的山门。
“师兄,我们出发吧。”
山门下,一个看不清脸的修士走了过来,无视一边的宴淮,直接路过他,拍了拍另一个人的肩膀。
那个人转过脸,昳丽的眉眼,眉心一点红痣,身着一身白衣,颇有几分神性。
正是辛落。
准确的来说,是活人状态的辛落。
宴淮立即意识到,他是落入了辛落制造出的蜃境。
这个时候的辛落看上去还是一个修士,他跟师弟商谈了几句,从他们的话语当中,宴淮推断出他们是准备前往一个村子,为村子除去僵尸。
“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邪物越来越多了,”宴淮听到那个师弟忧心忡忡地嘀咕了一句,然后痛恨道:“我就知道,黑麒麟现世不是什么好兆头,真是晦气……”
辛落闻言蹙眉,很不赞同的样子:“不要这么说,是天地之气变了,跟麒麟又有什么关系?”
宴淮也听得皱起眉,麒麟是祥瑞之兽,它的出现,往往预示着太平盛世的吉兆,一般的麒麟应当是黄色或青色,没听过还有黑色的。
至于黑麒麟的出现是否代表着凶兆,宴淮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辛落确实说的有道理,麒麟是由天地之气孕育而出的祥瑞,新生的麒麟变成了黑色,只能说明是天地之气出了问题,怎么能因为人家长得黑,就觉得这是大凶之兆呢?太没道理了。
辛落的那个师弟被斥责了一顿,还在跟辛落争辩,嘴里一直说着什么“身为一只瑞兽,却生来不能感知灵气,这分明就是妖邪之身嘛!像这种妖邪之物,迟早会带来乱世灾祸,就该将它立地处决才对!”
听得宴淮一阵烦躁,只觉得此人聒噪无比,让他很想一剑劈死。
好在这只是片段式的记忆,没过多久,四周的场景发生了变化,辛落和他的师弟出现在了一个小山村,他们似乎已经除去村里的僵尸了,正在接受村民的感谢。
“感谢两位道长为我们除去僵尸之祸,小人真是感激不尽啊!”
“两位道长真是仙人之姿,特别是辛道长,我恍惚一看,还以为是菩萨现世呢……”
“请两位道长务必留下来吃顿饭,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
终究还是没能拒绝热情相邀的村民,辛落跟师弟留了下来,在村长家吃了一顿饭。
他们涉世未深,没能察觉到异常,反倒是宴淮这个旁观者察觉出了些许异样,直觉这些村民在打什么坏主意。
果然,辛落和师弟二人吃了饭,很快就被放在饭里的剧毒药倒了,但他们毕竟是修士之身,还提前服用了解毒丹,所以没有被当场毒死,而是迷迷糊糊地清醒了过来。
等他们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被绑在村子过年用的杀猪凳上,而村子里的气氛也如同过年了似的,有人在磨刀,有人在烧热水,还有人端来盆子,等着接他们身上流下来的血。
他们惊恐地询问这些村民想做什么,然后得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回答。
“你们都是仙人,如果吃了仙人的肉,那我们也能长生不死吧?”
宴淮看不清说话村民的表情,但他的语气是那么向往,里面甚至没有带着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天真。
愚昧的人群,有时比妖魔鬼怪更加可怕。
在这些村民的认知里,仙人跟他们已经不是同一种生物了,仙人是遥不可及的传说,是一种极其珍贵的稀罕存在,是热心肠的活菩萨。
既然是热心肠的活菩萨,那他们吃菩萨的一口肉,菩萨也不会怪罪他们吧?
显而易见不会,菩萨这不是也被毒药毒倒了嘛。
有村民兴致勃勃地提出一个想法,那就是趁鲜吃仙人肉,效果会不会更好?其余村民对此表示赞同,猪肉都是新鲜的时候吃,味道最好,更何况是仙人的肉?他们村里好不容易才来两个仙人,可不能浪费任何营养精华才行啊。
于是那些村民一拥而上,也不给两人放血,直接用刀在他们身上片出肉片,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
辛落的师弟刚开始还在不断哀求凑近他的村民,后来惨叫不止,最终气息奄奄地哽咽道:“师兄,我疼……”
他疼,辛落又何尝不疼呢?
但辛落疼的不止是身体,还有他的那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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