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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2 / 3)

李仵作没忍住,瞥了眼蒙鸿博,而蒙鸿博已僵在原地,一双眼儿发直,眼前少年郎的行径让他仅存的希望也瞬间支离破碎,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他握紧了拳头,往前一步。

没等蒙鸿博开口止住几人,眼眸冷得惊人的胤禔冲着侍卫抬了抬下巴。

好玩是吧?好玩是吧?好玩是吧!

两名侍卫得令而去,片刻后又骑马而归。他们的骑术远比那少年郎来得好,其中一人趁着少年郎调转马匹方向的瞬间,提起马鞭直直抽下。

随着脆响声、骏马吃痛的嘶鸣声和少年郎的惊叫声忽然响起,满大街的百姓都看得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载着少年郎的骏马疯狂地抬起前蹄,后蹄用力蹬地,每一次抬起放下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决绝的气势,仿佛回到了它还未被驯服时的暴躁疯狂。

!!!!!!

正当百姓们看着马匹疯狂乱窜,并朝着街道冲来而惊叫连连时,另一名侍卫又骤然出手,将马匹拘束在小小的区域中。

吃痛却无处可走的马匹发了狂,疯狂地抬起前蹄,又重重落下,不断想将身上的骑者摔下去。

而马背上的少年郎只剩下惊恐。

他哪里还有先前的轻狂,双手双腿都死死抱着马匹,偏偏他越是用力,吃痛的马匹也越发癫狂。

少年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企图保持冷静,试图伸手安慰自己的爱马。可是每当他稍稍让马匹平静些许,冷眼旁观的侍卫便会再提起马鞭,给马匹来上一下。

少年郎尝试两次,尽数失败不说,还险些被马匹甩了出去。他惊得通体冷汗,再也没了勇气尝试,愤怒又怨毒的目光扫向侍卫:“你特么是哪里来的——混蛋啊!”

“你知道我叔叔是谁吗?”

“快停下!不然我要你的啊啊啊——”

侍卫眼皮都不抬一下,提起马鞭给对面的马匹再来上一下,又牵着马匹轻盈地挪开两步,闪开少年郎甩来的马鞭。

“哎呀,你的胆子也太小了吧?”

“这样就被吓到了?不会是要尿裤子了吧?”

似曾相识的冷言冷语如冰刃般甩向少年郎,教少年郎面色发青的同时还让周遭百姓也窃笑起来。

“刚刚还牛得很呢……”

“轮到自己嘿,就开始哭爹喊娘了!”百姓们悄声说着话,而围着胤禔几个的百姓也注意到那两名骑者正是刚刚跟着胤禔几人的,他们畏惧地相视一眼,悄声道:“那个……这个,你们不如停下吧?”

“到时候吵闹起来……”

“哎?”胤禔收回目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几名百姓:“你们不是说丁县令是位好官吗?怎么?难不成他不管自己侄子纵马闹事,却要管我们纵马训人?”

几名百姓哑然无声,支支吾吾了半响也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隔了多久,才有百姓悄声道:“我们也觉得不太好……不过,每次出了事,丁县令都会使人来收拾烂摊子,赔钱的赔钱,安慰的安慰……”

“反正没死人,就没事是吧?”

“…………”百姓们再次无声,瞧着局促不安。

胤禔倍感扎心,官员纵容子侄横行街头,以祸害百姓取乐,只因其愿意出钱打点,所以百姓没得怨言,还一致认为其是好官。

真真教人……

就在胤禔思索之际,临江县的衙役也迟迟赶到。他们面对前所未见的景象也是大吃一惊,一批人上前拦住马匹,另一批人则围住两名侍卫,眼神警惕:“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当街行凶!”

呦呦呦,这就成行凶了。

胤禔回过神,瞥了眼开口就给侍卫戴‘高帽’的衙役,他抬步走至众人跟前,脸上带笑道:“是本官教他们这般做的。”

为首的衙役一愣:“本……官?”

他瞬间冷静下来,想起先前府衙里提起有京中官员过来查案的事情,衙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一身常服,瞧着就是普普通通富家公子哥的胤禔,态度瞬间转好,恭声询问道:“敢问您是——”

“本官是刑部司官。”胤禔在刑部两字上加了重音,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抬手指向从马背上滚落在地,两腿无力只能由着衙役扶着才能站起身的少年郎:“当街行凶的乃是此人。”

“放屁!”少年郎破口大骂,“什么刑部司官,我听都没听过!告诉你,我叔叔可是临江县的县太爷!你特么敢害我,我要你的——”

侍卫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那力道又狠又重,竟是直接教少年郎的脸瞬间肿得老高,直直吐出一颗牙齿。他捂着脸呆愣片刻,随即暴怒非常,先是指着侍卫,而后又指着胤禔大骂:“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快点——快点啊!快点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衙役们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胤禔轻笑一声,背着手走至少年郎的跟前,笑道:“你可有功名?”

少年郎:“……哈?”

胤禔恍然点了点头:“看来是没有的——那还不给本官跪下!?”

话音落下,侍卫抬起便是一脚,横踢在少年郎的小腿肚上。少年郎本就浑身发软,半点力气都没,这下子直直扑在地上,给胤禔行了个大礼。

“刚刚从上面看其余人的感觉怎么样?嗯?”胤禔居高临下的盯着少年郎,轻轻哼了一声:“纵马行于闹事,应当如何处理?藐视上官,又应当如何处理?”

少年郎瞧着周遭衙役的神色,终于有些不安起来。他挣扎着还想教人去请丁县令,可惜胤禔没给他这个机会:“看在你尚未酿成大祸,此前也已赔偿完所有损失的份上,拖下去,笞三十以儆效尤。”<

侍卫恭声应是,直接把少年郎拖走,就连行刑的刀具都是从临江县衙役的手里拿的。

至于行刑地点,回县衙太远直接原地实施。少年郎还未求饶,嘴里就被塞了帕子摁在条凳上,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平生头回感受到的疼痛感。

“唔呜呜——”

“真,真打了!”到此刻,周遭百姓才渐渐吐出呼吸来,难以置信地瞧着眼前景象。

事实上,县里也有不少人早就看县令的侄子不顺眼了。

只是他恣意闹事之后,总有人给他擦屁股,多数百姓觉得得到了赔偿便心满意足,剩下百姓即使心有不满,也畏惧官员权势,最后选择忍气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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