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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2 / 2)

康熙帝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她是你福晋,你能去她当然能去。”

胤禔高高兴兴地应了声,屁颠屁颠走了。待回到阿哥所里,他赶紧把查案的事告诉大福晋,而后冲着大福晋笑道:“多亏你给了我提示,我才发现其中的问题。”

“妾身没做什么。”大福晋想了想,摇摇头,并不居功。

她只是猜测案件凶手会不会是女性,又或是比凶手更弱小的人,而事实上凶手并非女性,而是个普通男性。

“怎么教没做什么?你明明做得很多事情。”胤禔连连摇头,而后与大福晋细细分析:“昨日你先陪我一道复盘了案件,而后又给出了别的猜想,对了!你还帮我按摩太阳穴,让我神清气爽,才能这么快理出线索的。”

大福晋哑然失笑:“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罢?”

这话,胤禔不爱听。他还非要和大福晋争论下,顺带还提起一件事来:“明日我要和王司官他们一道去吃饭庆功,你要不要也一块去?”

这回,大福晋是真愣住了:“啊?”

成亲三年来,大福晋一直住在宫中——或者说多是呆在阿哥所里,又或是去延禧宫陪惠妃说说话。

她也清楚明白在大皇子未被封王立府,她大约是无法出宫,偶尔能得皇上、皇太后或是贵妃允许请额娘与玛嬷入宫说说话,已是莫大的幸运。

大福晋想过往后要如何装潢自个儿的院子,却从未把这些心思透露过大皇子听。毕竟她知道的,大皇子他压根不愿意搬出去。

令大福晋没想到的是,自己想要出宫的愿望竟是会提前被完成,一时间哑然于原地,不知说什么是好。<

胤禔还以为她是在担心出宫的事,拍了拍胸膛道:“我与汗阿玛说过的,再说汗阿玛给我在外头置办了个宅子,专门供我那假身份用,也该带你去瞧瞧。”

大福晋怔了半响,忍不住笑:“好。”

当天下午胤禔又出了宫,他特意提前去看了看康熙帝安排的院子。或许是考虑到胤禔的假身份,胤禔家的院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大,不过足够一户人家居住。

时下,这里人来人往的搬着东西。

胤禔脚步慢了几分,扫了眼发现书房、卧室乃至花厅,家具都摆得差不多了,一应屏风桌案都齐全。

这事情是梁九功的徒弟张鸿绪操办的,他瞥了眼胤禔的神色,笑道:“大皇子可有哪里不满意?奴才这就教人重新操办。”

胤禔笑了笑,摇头:“本皇子觉得甚好,至于其他东西教福晋来看了以后再安置罢。”

他嘛,够住就行,还是把装扮的事儿交给大福晋——瞧她刚刚的反应,应该是挺开心的。

胤禔回头把院子的平面图交到大福晋手上,教她有什么需要就与张太监说。

接下来几天,胤禔和刑部上下的官员都是忙碌非常。

重新审查华主事曾接手过的所有案件,这简直是个浩大工程。三个官署的官吏前所未有的合作起来,分成几十组队伍检查复核,最终无法判定是否有问题的案件还得交予刑部官吏重新查证,光是落在孙主事手上的便是几十桩。

十天下来,胤禔都不记得自己走访了多少户人家,掀开了多少具棺材,审讯了多少犯人。

王司官呆呆坐在位置,放空大脑,他转身看向神采奕奕,还在不断书写卷宗,身边书写完的卷宗已能堆叠成高山的胤禔,陷入深深的沉思之中。

“殷司官。”

“……嗯?”胤禔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往王司官那看去:“怎么了?哪桩案子有问题?”

“……我说,你完全不累的吗?”

“还好吧?也没做什么累的事啊。”

“没有吗???”

“有吗?”胤禔不觉得有多辛苦,身为刑警的时候他没少和同事们盯着资料或是监控看上一天一夜,两天两夜,三天三夜,只为在零星的线索和模糊的监控视频里寻觅到犯人的踪迹。

比起那些,像是研究卷宗整理旧案的活计,嗯,感觉都很简单呢。

王司官想不通,王司官很想不通,他啊啊啊乱叫了一通,脑袋直直撞在桌案上。他冲着胤禔竖起大拇指:“你赢了,我输了。”

胤禔:??????

完全不懂王司官在说啥的他想了想,再次沉浸于工作中。

当他又书写完一份卷宗,搁置在案上时,门外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两位,来案子了。”

来者是孙主事,他手里拎着一份卷宗,迅速放在胤禔的案上:“有一桩案子,犯人翻供。”

胤禔翻开卷宗,旁边的王司官也凑上来看。他瞧了眼,啧了一声:“又是翻供的?”

这些日子,华主事的事情随着击鼓鸣冤案了解后也渐渐扩散开来。不少在狱中听家人说起这事的囚犯纷纷翻供,多是声称冤枉。

王司官都数不清处理了多少桩,结果到目前为止所有案子都基本没问题。

至于为什么要说基本,则是因华主事极为贪财,常问罪犯或是家属索要银钱,并以此来确定刑期。

这些企图翻供来逃离惩治的罪犯无一例外,全数被罪加一等,也因此这两日已无犯人翻供了。

“这桩案子的确有些特别。”孙主事见王司官直撇嘴,知道他是被先前那帮子犯人给恶心到了:“此前有名斩监候的犯人,在行刑前表示自己愿意戴罪立功,因此说出另外一桩案子来。”

“据他所说他与朋友喝酒时,其朋友醉酒后吐出这桩案子的。”

“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华主事与衙役挖出尸体并将其朋友逮捕。”

“其朋友——也就是此案的主犯表示他从未杀人,更从未说过这番话,也完全不知道这具尸体是从何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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