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4 / 6)
羽林军大将军……
至少,不是完全被动。
裴序点点头,手上脱了力气,靠住了她。。
冬季昼短夜长,卯时过半,天色才亮尽。
曦光笼罩下的骊山行宫,漾着薄近透明的晨雾,美好得近乎神圣。
裴序与桑妩趁夜一起回了淑妃的寝殿,眼下,蓦地听见外面人声喧嚷,是叛军宣告天子已薨。
一时间听说西苑好几个年长的官员晕了过去,都是平日亲近李茴的一派。
桑妩皱眉:“这么快,他们便寻到了?”
裴序:“一夜过去,也该找到了。只这般大肆宣扬,也可能只是为了动摇人心,以及,逼天子现身。”
魏氏不想背负改朝换代的骂名,不可能把大臣全杀了,眼下,一定在游说言官与宰辅。
既然羽林军有所防备,想必长安的援军那边比他们想象中的情况要好,那么接下来便蛰伏等待,与淑妃站在一处便好了。
淑妃在内殿照看小皇嗣。
桑妩垂眼,看着裴序包扎过的掌心,伸过去自己的手。
裴序将她发冷指尖攥住。
“裴明伦,”她轻声道,“我现在,连舅舅也没有了。”
她语气十分平静,只是简单的一句陈述。裴序也从来清楚,她对李茴没有亲情。
但还是因她的话而难受。
“原来还是不够安稳。”她喃喃道。
裴序:“什么?”
桑妩眼神落在空气里:“我一直……在找的底气。”
李茴身为天子,固然尊贵,但还不是说倾覆就倾覆。由此,给她带给的底气也就不复存在了。
人命怎么如草芥脆弱不堪,被天戏弄。
倒不是惋惜李茴之死,她只是……惘然。
“我以前以为自己差的是出身,后来有了出身,怎么也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她笑了笑,“现在你若想欺我,又是轻而易举了。”
她的靠山没了,新君绝大概率是他的外甥,与昨天不可同日而语。
裴序并未因这莫须有的调侃生气,只是看着她嘴角无奈的笑痕,久久沉默。。
魏权将李茴身死的消息散布出去,便让手下将御史台的几个言官压到了飞霜殿,“客气”地百般劝说。
因御史维护的都是正统血脉,他的父亲魏国公并不想顶着骂名上位,但李茴不听话,只能换一人扶持。
他明里暗里敲打了这些言官,又保证,绝对会让李氏血脉坐在那个位置上。
御史们互相对视一眼。
李氏血脉,那不就是……
淑妃膝下的皇嗣。
魏权无所谓地道:“虽非贵妃亲生,小孩子不记事,却也无妨,只是……”
他话锋一转:“未免将来横生枝节,皇嗣可以留下,淑妃和她身后的母家……”
御史们冷汗淋漓。
这样的话,说与他们听是什么意思!
当朝官员里年纪大些的,经历过两朝,对当年的事心知肚明——先太子母族柳氏是如何一夜倾覆的?
那些与先太子有牵扯的官员与家族,后来又是什么下场?
但亦有人清楚,魏家这凭战功发家的泥腿子,自恃功高,行事一贯跋扈专横。为了利益,不仅打压士族,便连百姓也不放在眼里。
朝廷,已经禁不起再被他们折腾一代了。
御史大夫齐勃怒斥了魏权,愤而撞向一旁的大柱。
他的属官眼疾手快地垫在了前面。
两人都负了伤。
魏权脸色又黑又冷,却因父亲的嘱咐,还得捏着鼻子给二人延请了御医。
齐勃是两朝直臣,在朝野名声相当好,比谢常也不遑多让。
只齐勃这一撞,便刚刚隐隐动摇的官员这会也不可能表态了。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蓦地听见外面有人喊:“羽林军!外边来了好多羽林军!”
魏权霍然走出去,咬牙:“怎会这么快?”
便他们的人快马传信,也还没回来,长安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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