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1 / 4)
唇瓣上传来的痛楚提醒着桑妩,这个人,大抵是压抑疯了。
至少,正濒临理智瓦解的边缘。
以至于亲吻也没什么缠绵意味,几近啃噬地对待她最为柔软的双唇。
桑妩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上楼的,鬼魅一样跟在她身后,就是为了此刻,猝不及防地将她一同拉入黑暗。
她不应再激怒他,可她对他的所谓压抑一无所知。
宁肯积郁成心魔,也不肯透露分毫。
桑妩是有怨气的。
又疼又痒,她咬住了唇,不愿接受他的亲近。
身前的人果真顿住了动作,桑妩喘口气,却感觉裙头一松。
胸前的束缚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气息,与肌肤相触。
凉热的气息交织,很快挺立。
原本披在她身上那件他的外衫早滑落了一地,眼下,短窄的纱襦并不足以遮挡什么。
这般形容,还不如什么都没有。
映在对方眼里,眸光幽黯。
未及她反应,灼热的温度再次落下,一寸寸照顾。
久不经此事,桑妩越发易感,光只是气息拂过的地方都紧绷成一线,便他行事粗暴了些,也很快就抖颤不休。
她推上他的肩,气闷道:“不要……”
明明被弄得舒服,偏那张嘴,一直在抗拒。裴序咬了下牙,看向那双嫣红唇瓣。
适才说了好些扎人的话,又紧紧抿着不肯叫人亲近,眼下倒是微微张开,不再设防。
仿佛认定了他不会违背她的意愿。
裴序心想,她便是太过高看他。
唇间蓦地复被吮住,又急又凶,那些不可控的零落低吟俱被闷在了喉间,桑妩不可置信地睁眼。
裴四郎的吻再落下来,什么怜惜、骄傲,俱都不复存在。
势必要她好好记住。
心口憋着那簇火轰地一跳,将心志都烧乱,逼人喘不过气。桑妩缺氧泛软,几度要被他的热切融化,到底还是一口恨恨咬上他的唇。
奉还以十倍百倍力气。
尖硬磕上最柔软处,瞬间溢血。
桑妩得以在他怔忪的间隙重获自由。
两个人面对面,目光对峙。
片刻,裴序抬了手。
桑妩瑟缩了下,仍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动作。
裴序却并未恼怒。
那只手,替她拭去了唇上染的血迹,在唇边轻轻摩挲:“早知你牙尖嘴利,冷心冷意。”
桑妩轻轻冷笑下:“不如四郎,强人所难,枉为君子。”
本该是意料之中,但听了她亲口指责,裴序仍是晦涩:“如何就枉为呢。”
他平静地同她论证:“三纲五常,祖宗家法,没有哪一条写着不让与妻子亲近。”
“路遇疑情,我插手约束,因居官守法,毋忝厥职。”
“如何就……惹得你这般怨怼呢。”
太平静了,听见这样的指责,他的反应完全不像是那个不可亵渎的裴四郎。
桑妩眼睫扑了下,垂下视线:“我非是四郎之妻。”
她垂眼笑笑:“四郎别有选择,这是迟早的事,也是你我心里都明白的事。”
终于需要去面对,一直以来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隐雷。
随着长安越近,桑妩耳畔时常响起老夫人的操心。
所以并非真的芥蒂他插手救下那名世家女,有感而发罢了。
裴序望着她的发顶,哑笑了下,带着些认命的无奈:“阿妩,你纵然昧着良心,也不能指控我待你的心意。”
“你不信……可事实便是,没人能改变这一点。实无需担心这个。”
桑妩摇摇头:“我完全明白郎君当下的心意。”
“只是我阿娘,千里迢迢随夫南下,最后落得反目成仇,病死他乡的下场。而今我随君北行,若非自己心之所向,其实是不敢的。任人摆布,焉知是否又一场豪赌?”
裴序僵住。
“……你拿我,与谁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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